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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因为神知道,你们吃了果子眼睛就明亮了(创世记 3:1-6)
    第430章 因为神知道,你们吃了果子眼睛就明亮了(创世记 3:1-6)
    ”哐当、哐当。”
    跑车的车底传来扳手和管线碰撞的声音。
    鬍子拉碴著,脸上带著暗色的油污或者烟尘,先是蓝色的工装从车辆下方用滑板车如退膛一样滑出,紧接著是一道令saber心里一紧的嘆气声。
    汽修店的老板从小车上坐起,掛著一种疑惑和沮丧兼具的表情,摇晃了一下脑袋:“抱歉,这辆车应该修理不好了。”
    saber的表情紧张起来,碧绿的眼睛里闪烁著焦急的神色。
    “真的不能再尝试一下吗?”她开口道,“这辆车对我很重要,我现在需要用它去””
    “我不管你要用它去做什么,修不好就是修不好。”
    作为在【米花町】里不算是那么白道的人,藤村雷画才不管面前这个带著长剑的女人,把【学园】的车偷来要做些什么。
    他径直打断saber的话不让她说下去,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喜欢机车的汽修工而已,绝不会参与进那些危险的事情里。
    “可是””
    saber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相信自己的直感,以及后藤昭佑在侦探手錶里对这家店的描述。
    她稍稍提及了自己的目的:“我需要立刻去一个地方,有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藤村雷画闻言,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自己姑且也应该算是一个黑道上的老大,藤村组在这附近也应该有一些名声。
    这姑娘不怕自己把她出卖给【黑衣组织】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毛毛躁躁的。”
    这样嘆著气说了一句,藤村雷画开口道:“我说小姑娘,你不知道【黑衣组织】和【学园】两边都在找你吗?”
    “而且,並不是我不想修好它。”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难以理解的管线和布道,藤村雷画有些羞恼地挠了下脸颊。
    “【学园】的车確实是百闻难得一见,而且作为爱车之人,能亲手碰一碰也確实是我过去的一个愿望。”
    紧接著他拉长语音:“但是—
    ”
    saber以为事情迎来了转机,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按理来说,它应该完全动不起来才对。”
    藤村雷画不理解,那台刻著“阿笠博士製造”的发动机和与之相连的动力槓桿,是怎样运作的。
    在他看来,这辆车完全没有一个动力源,也没有输油装置。
    “理论上来说,这是一辆依託於自身机械动力的汽车。”
    藤村雷画一边说著,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是【学园】那边,为了强调极端情况下可用的特色。”
    是的,【学园】的汽车都是【第一类永动机】。
    “老实说,这可真是令我开了眼界了。”
    即便不知道关於能量守恆定律的具体知识,藤村雷画也清楚一辆不需要烧油的跑车的技术含量有多高。
    这也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参和”到这件事里的原因。
    绝不是因为看这个姑娘顺眼,只是因为自己確实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承了她的情。
    况且对於一名黑道上的老大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义气。
    “而且,怪不得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学园】的车需要修理。”
    藤村雷画走到凹下去的车引擎盖前,用扳手敲了敲,听到它发出坚不可摧的碰撞声。
    刚刚在车底下他用电钻试过了。
    每分钟两万转的钻头,如同在光滑的金刚石板上滑来滑去,甚至当首己將它懟到一个凹下去的位置几分钟不动,钻头也没有出任何问题。
    是的,是钻头没有出任何问题。
    这令藤村雷画难以想像构成汽车的材质。
    哪怕是极为坚固的材料,只要有一丁点摩擦力,停下来后的钻头即便不发红髮烫,也该上升一点温度吧?
    但实际情况是,钻头尖端的温度反而比尾部更低了,就好像车辆的材质会吸收一切来自外部的能量一样。
    这也是藤村雷画不想打听面前的少女要去做什么的原因。
    被烧焦的轮胎、像是被气浪破碎的玻璃,车头疑似因为碰撞產生的凹陷处————
    恐怕,只有真正的【罪犯】才能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这个孩子说是因为驾车衝进火场救人,因为燃烧的房屋以及燃气爆炸导致的伤痕。
    藤村雷画眯起眼睛。
    他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听到的,一些关於【米花町】的传闻。
    “为了爭夺————那个东西吗?”
    "saber——!"
    一道银铃般的悦耳声音闯入这间偏僻的汽修间里。
    藤村雷画第一反应就是將左手环向后腰,那里掛著的並非是扳手而是用於防身的枪枝。
    是他的潜意识,或者本能让他这样做的。
    不过紧接著,他就因为saber的反应变得放鬆起来。
    阿尔托莉雅眼中焦急甚至急躁的神色,在一瞬间里被那道欢快的声音所融化。
    她的胸脯隨著一道长长的吐气声平復了下去,同样下意识握在剑柄上的手鬆开来。
    saber的小脸很快又绷紧了。
    她带著一种庆幸和稍稍责备的语气开口:“爱丽丝菲尔,你之前跑到哪里去了?”
    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俏皮笑容,爱丽丝菲尔神秘地说著。
    “啊啦啊啦,其实一”
    “我也不知道哦?”
    “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saber皱起眉头,“我记得你是在走出陈列室后就,”
    “这些事情等一等再说啦!”
    爱丽丝菲尔脸上也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用以回应。
    她跑到saber跟前,牵起她的左手往汽修店外跑去。
    “有很多人在找我,我们现在其实处在非常重大的危险当中呢!”
    saber其实仍然有些疑虑。
    但是她的【直感】也確实在这个时候开始异常急促地向她报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好心的汽修店老板,“可是爱丽,这辆汽车其实是我借————”
    “切嗣已经给我们在不远处准备了一辆车啦,甚至他给我们连安全屋都准备好了。”
    爱丽丝菲尔一如既往地不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至於赔偿和善后,到时候交给切嗣去解决就好了。”
    想起自己之前因为疏忽弄丟了爱丽,以及心中那份越来越紧迫的威胁感,saber没有再坚持下去。
    “爱丽,请放心。如果一会遭遇到战斗,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她这样说。
    而爱丽丝菲尔似乎同样对此时的saber信心满满:“当然,如果是saber的话,我相信任何人都伤害不到我的!”
    她拉著saber跑出店门,一阵清风仿佛也自愿地加入到护航的阵列,环绕著二人踏出的每一道步伐。
    不远处的转角处,是一辆看起来非常昂贵且舒適的车辆,並非是像跑车那样追求速度和时髦,而是有著贵族一样的沉稳气质。
    一辆梅赛德斯—奔驰600sel。
    爱丽丝菲尔拉开车侧座的车门,然后衝著saber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saber,等会上车后可不要惊讶喔?”
    saber点点头,脑海里开始猜测此刻到底还有谁在汽车上。
    难道是切嗣吗?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爱丽丝菲尔很迅速地跑向驾驶座的车门她好久没有飆车了。
    虽然这辆车看起来有些笨重,但乾脆把它当作切嗣以前提到的坦克来驾驶好啦!
    “手錶的信號在附近消失了。”
    按著耳边的耳麦,【梅林】向林升匯报追寻阿尔托莉雅的情况。
    “不过车辆的信號仍然是完好的,目前在藤村雷画的汽修店里,没有出现移动的跡象。”
    【梅林】的声音沉了沉,他已经想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了。
    “我们可能来晚了一步了。”
    拔出怀里的扑克枪,【梅林】向汽修店的方向跑去,同时目光紧紧地盯著手錶投射在眼前的雷达画面。
    ——
    到底是谁能比【联盟】还要更快地截走阿尔托莉雅?
    【梅林】在心里思考著,按照福尔摩斯给出的情报来看,黑樱已经彻底从当前的时间节点消失了。
    同时,福尔摩斯提到过,如今已经不会再有非四战”力量对於【歷史惯性】进行干涉了。
    但【梅林】认为不太可能是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
    依据卫宫切嗣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二人在会民馆的最后消失了。
    即便他们没有消融在【此世之善】中,得到洗礼以后作恶的可能也变得微乎其微。
    他们毕竟不是“强者”,绝无可能在光芒中维持恶性的本领。
    更別提依据手錶的定位,他们理论上还在会民馆的附近。
    那么——会是黑爱丽吗?
    福尔摩斯在刚刚的通讯里,並没有否认这种可能。
    只是说,即便她因为【卫宫士郎】为了给【联盟】留下绊子而倖存,也会变得十分虚弱。
    【梅林】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
    伴隨著一道轻微的“嗤”的一声,怪盗在朦朧的白烟下变装。
    几乎一个和爱丽丝菲尔一般无二的人出现在街口。
    这样一来,也许阿尔托莉雅不会一见到自己,就拔剑相向。
    【梅林】抬起头,望向街道的另一个尽头,像真正的爱丽丝菲尔优雅地向汽修店的位置跑去。
    而在他抬头的瞬间—
    梦魔的目光、在街尽头与梦魔瞳孔间无数次来回的目光,便与那辆脱离了次元的车辆相撞。
    【遥远的理想乡】闪烁著。
    其中一部分因【歷史惯性】產生的、保护【爱丽丝菲尔】的力量,便在她的引导下,將那块侦探手錶,將自己所在的车辆保护起来。
    此刻,爱丽丝菲尔驾驶著汽车,解气般地撞向眼前这只可笑的梦魘。
    她的一只手仍牵著saber的手掌,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任由著引擎开足马力。
    车头的格柵,车中央矗立著的立標,坚实可靠的车前玻璃————
    它如同一道水中的幻影,隨著水面上事物的移动,撞向水下试图游向洞穴搜索什么的鱼儿。
    因此,什么痕跡都不会留下。
    那个偽装成自己的人將什么都找不到。
    爱丽丝菲尔笑了笑,她的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到saber眼中的凝重。
    因为另一个自己在“追杀”自己,而產生的凝重。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那个【此世之善】居然笨到要消除一切恶念,那他又该拿【编纂事项】里註定发生的坏事怎么办呢?
    而对於“已经被消灭”的【此世之恶】而言,这更是意味著她將不会留下在【编纂事项】以外的、任何能够被追查的“痕跡”
    除非那位上帝决定否认自己刚刚完成的斗爭。
    一想到那份“全善”会成为自己最好的偽装,爱丽丝菲尔便忍不住发出轻微地笑声。
    她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一人。
    “时臣先生,一会就麻烦您帮saber取下藏有追踪器的手錶了。”
    【梅林】快步向汽修店的大门走去。
    果不其然—
    那个叫藤村雷画的老板一见到自己,便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唉?你不是和那个叫saber的姑娘————”
    【梅林】的心再次往下沉了沉。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倘若不是听到了爱丽丝菲尔对自己的嘱咐,阿尔托莉雅一上车就要拔出誓约胜利之剑。
    后座已经坐上一个人了。
    而且这个人saber並不陌生。
    毕竟——
    虽然在城堡里的时候,切嗣將自己视作一团空气,但在前往冬木市之前,为了避免出——
    现在大街上遇到脑子不清晰乱逛的御主不认识的情况。
    咳咳,我是说遇到遭遇战的情况。
    总之关於【御三家】的情报,saber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此刻身后的那位是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
    saber內心已经警觉起来了,实际上她第一次会因为【直感】到处报警而感到烦躁。
    如今就像纯洁的————纯洁的烟雾报警器被扔进了一片火场里一样。
    【直感】简直尖叫个不停,就连汽车轧过路面上不平处、引起的最细微的震动,也会令saber下意识地想要跃出车窗外。
    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仍处於不久前救出那个孩子火场里的错觉。
    当然,此刻【直感】给自己的危机感要比那轻微得多。
    在救出那个孩子时,阿尔托莉雅真的有一瞬间出现了回到剑栏之战,被莫德雷德击碎了头颅的错觉。
    但它们自那以后仿佛从未消失。
    只是变成了一副掛久了的墨画。
    虽然有些褪色。
    却仍然提醒阿尔托莉雅周身的一切,如今都十分危险。
    而刚刚突然出现在街口而又消失的另一个爱丽丝菲尔,更是令saber感到不安。
    她只觉得,世界似乎突然之间发生了难以描述的变化。
    一种唯独遗漏了自己、將自己隔绝在外的变化。
    爱丽丝菲尔似乎觉察到了她心中的不安,將握住saber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那掌心温润的凉意,让阿尔托莉雅暂时心安了一些。
    “不要担心,saber,时臣先生如今不是我们的敌人了,我们和远坂家结盟了。”
    “切嗣已经和你见过面了吗?”
    虽然切嗣对自己的態度並不好,但对於结盟这种大事,saber还是会告诉自己的御主的。
    爱丽丝菲尔脸上带著一种做不了偽的开心。
    “嗯!saber,切嗣已经和我见过面了喔?”
    “那rider还有lancer那边结盟的事宜,这句话让爱丽丝菲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勉强。
    saber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著她就听到爱丽的道歉声。
    “抱歉,saber,切嗣他决定和远坂家进行合作,而rider和lancer那边————”
    像是有些难过,爱丽丝菲尔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切嗣决定对他们进行隱瞒。
    saber脸色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另一只手。
    在她看来,这確实是自家御主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是不是还决定一边继续维持结盟获取情报,一边之后找个机会藉助ridr和lancer降低警惕的时候,背誓然后趁机杀掉他们?”
    即便如今阿尔托莉雅已经心里默许了一些计谋,但这种在结盟后主动背刺的行径,还是令她感到不齿甚至是愤怒。
    毕竟—
    即便是【歷史惯性】里,卫宫切嗣和肯尼斯签订自我制约协定,提出自己不伤害他,然后让久宇舞弥动手的行径,那虽然卑鄙,也能用肯尼斯没有仔细看条约来十分勉强地敷衍过去。
    而这种真正的结盟后,却不打招呼进行背刺的行为,还是有点超过身为骑士王的“古人”的想像了。
    这简直就是要效仿白衣渡江,洛水之誓啊!
    阿尔托莉雅想起来rider之前在列车上关於【圣杯】的閒谈。
    如果在取得了【圣杯】后,【圣杯】也选择“背誓”,选择不给出符合心愿的愿望,会怎么样呢?
    “更何况,”saber的声音冰冷下来,“archer应该是很强的英灵才对,如果和远坂家合作,最后反而对我们来说很不利。”
    “saber小姐,”令人意外的,远坂时臣苦笑一声打断saber的发言,“archer,不,其实吉尔伽美什已经背叛我了。”
    他伸出双臂,向saber展示手背上只余下淡淡的红色痕跡。
    “现在所有魔术师都使用不了魔术了,而令咒也只是看起来好看而已,否则我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就连基於【圣杯仪式】缔结的契约也被中断了,如果不是————”
    阿尔托莉雅问道:“如果不是什么?”
    “如果不是我恰巧遇上了时臣先生,他就要死掉了喔?”
    爱丽丝菲尔很是得意地开口。
    “而且,契约被中断其实是由於这个【固有结界】的原因。”
    “也就是说,虽然archer背叛了时臣先生,但只要从结界里出去,他依然还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
    saber终於明白为何卫宫切嗣那个男人要选择远坂时臣了。
    显然远坂时臣和切嗣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只要在【固有结界】內消灭掉rider和lancer。
    那么在离开结界后,对於切嗣来说胁迫远坂家主,利用重新恢復的令咒让archer自尽不对啊?!
    saber皱起眉头,“爱丽丝菲尔,难道你忘了吗?”
    “之前rider他们和我们共享过情报,展开了这个【固有结界】的英灵其实是上帝,祂要在这个世界里完成关於【圣杯】的仪式。”
    爱丽丝菲尔轻笑起来,笑声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调侃意味。
    “爱丽丝菲尔,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如今我们能够爭夺的是两个【圣杯】,只要贏下了””
    “saber,你仔细思考一下。”
    爱丽丝菲尔轻咳一声令自己冷静下来,考虑到saber如今的状態,她可不能对她说谎。
    她试著引导saber细想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你难道不觉得【圣杯战爭】里能召唤出一个上帝,非常奇怪吗?”
    “是这样没错,”saber到现在为止也怀疑这件事,“可是这个和真实世界一模一样的结界,还有之前那些扫灭了恶意的光芒————”
    这些情况放在一起,除了那位上帝,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符合的存在了。
    爱丽丝菲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將车辆转了一个弯,车辆驶过在阳光下金红色的米花大桥,向著远处的【远坂宅】
    驶去。
    等车辆驶过了设在桥面上的检查站,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去往宅邸的路线,应该不会再有人阻拦了。
    至於可能和重新返回远坂宅搜寻的【联盟】撞上,爱丽丝菲尔並不担心这一点。
    没有人知道【远坂时臣】如今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甚至关於“侦探手錶”的功能,正是他告知自己的。
    【联盟】的那些人还是太过愚蠢,爱丽丝菲尔想,只要他们认为是爱丽丝菲尔在会民馆中倖存,就绝无和远坂时臣“结盟”的可能。
    更何况,如今的“远坂时臣”已经因为【此世之善】復活,迈入了一条充满光明的道路,又怎么会背叛【联盟】的安排呢?
    想起那封由远坂时臣转交给自己的“邀请信”,爱丽丝菲尔嘴角浮现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样来看,在今天晚上之前,没有比【远坂家】更好的据点了。
    只要等“太阳”落下山,不论那个【此世之善】再怎么努力,【编纂事项】都会令祂领教到,何谓那些不可撼动之物。
    “爱丽丝菲尔?”耳边再次传来saber疑惑的声音。
    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阿尔托莉雅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进入这个结界后发生的事情。
    她还是没有找到rider、lancer之前所说的情报里的异常。
    “saber,你当然找不到。”爱丽丝菲尔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因为那些情报,如果从他们理解的角度来看,並没有什么错误。”
    “从他们理解的角度?”
    阿尔托莉雅有些诧异,但她確实理解了爱丽想表达的含义。
    “你是指那个【学园】欺骗了我们?”
    爱丽丝菲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一点,而是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saber,你还记得阵营里提及关於侦探的那些事情吗?”
    “如果说,上帝其实是一个侦探的话,”爱丽丝菲尔用韦伯之前的推测给自己增添说服力,“那么犯罪又是什么呢?”
    她顿了顿,给出那个早已铺垫已久的,能够作为决定性证据的证明。
    “saber,【圣杯】至始至终只会有一个。”
    saber因为这最后一句话感到惊讶,但她的【直感】却又让她心底泛出一种应当如此的感受。
    如果圣杯这么容易就能取得。
    如果愿望这么容易就能满足。
    那和自己交易的时候,抑止力为何不直接用一个愿望换取自己为他效力,反而要让自己参加这一场【圣杯战爭】呢?
    如果那位万军之主的恩赐如此轻易地得到。
    过去圆桌骑士团追寻圣杯付出的牺牲,自己和【阿赖耶】的交易又算什么呢?
    老实说,在参加圣杯战爭的人员里,saber是【阿赖耶】派来的英灵几乎已然不是一个秘密,尤其对卫宫切嗣来说不是。
    不过,saber仍然认为自己对切嗣和爱丽丝菲尔隱瞒的很好。
    此刻,隨著爱丽丝菲尔点出“那位上帝”是虚假的东西后,saber已经倾向於她说得是真的了。
    “但祂做得那些善事————”
    这是saber唯一仍觉得奇怪的地方。
    无论怎么说,那个英灵似乎並未对所有人显露敌意。
    爱丽丝菲尔的头髮似乎变得更加柔顺了,银白色的光泽被车顶天花板投下的阴影笼罩起来。
    就像—
    一条隨著车內空调吹出的风而摆动的毒蛇。
    蛇对女人说:“那个英灵岂是真说给予破解案件中问题的人圣杯吗?”
    女人对蛇说:“结界里因为案件的圣杯,我们可以许愿。”
    “惟有结界外那个圣杯战爭里的圣杯,神曾说:你们不可饮用,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
    蛇对女人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拿了圣杯,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
    爱丽丝菲尔开口道:“没有比那个英灵更加恶劣的存在了。”
    “saber,你知道吗?在这个结界里许下的愿望確实是真的,甚至这个世界,的確也真实不虚。”
    她顿了顿,说出阿尔托莉雅绝对无法同意的结论:“但是,这一切都带不到外面去。”
    爱丽丝菲尔显然没有说一句谎话,她只是所有的话都只说了一半。
    “说起来,如果不是时臣先生帮忙,我还脱离不了那个地方呢?”
    爱丽衝著saber神秘地笑了笑。
    “放心,saber,等到了远坂宅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说了。
    “说起来这一点我刚从时臣先生那里知道时,也感到惊讶呢!”
    “怎么会有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英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