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的情报,必须马上確认真偽。
库兰在见过陈息之后,便连夜出城,向著西海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时间,岁城也在时刻准备著应对下一步的变故。
陈息这边加强了对几条主要河流入海口以及部分沿海登陆点的监控。
半月之后,库兰送回两份情报。
內容证实了“黑潮”海盗团的存在,而且其凶残程度比克丽丝描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確实与某些势力有交易,但关於其与硅霜帝国接触的具体细节,情报网未能深入核心。
但可以確定的是,冈瑟的手下確实在西海频繁活动。
这显然和克丽丝提供的情报有部分是一样的。
第二份情报则比较有趣。
库兰僱佣了当地部分大胆渔民,利用他们对西海的熟悉,潜入海域打探消息。
然而他们却带回了震惊的消息。
他们確实见到了黑潮的海盗船,但並非预想中的破烂模样,反而是几艘巨舰!
那些船体型修长,线条流畅,並非完全依靠风帆前进。
船舷两侧竟然有一排排巨大的木质轮桨在人力踩踏下轰然划水,使得船只即使在无风或逆风的情况下也能保持高速航行!
船身包裹著金属加固的撞角,船体两侧是结构复杂的弩炮,其工艺水平和攻击性,远超北盟乃至金帐王庭拥有的任何船只!
甚至比大御水师的主力战舰看起来还要……先进!
船上还鐫刻著一头黑色的鯊鱼,张著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这正是“黑潮”的標誌!
陈息看著情报上绘画的船只,心中略微有些震惊。
这绝不是这个时代背景下,一群海盗能够自行研发和製造出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已然超越周边太多,哪怕是水军最强的硅霜帝国,也拿不出来。
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教廷……”
陈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词,以及那个他素未谋面的教皇兰西亚。
没错,突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只有教廷有资源和財力研究出这种级別的东西。
如今將一切都串联起来,很明显,是教廷在玩一场危险的“平衡游戏”。
他们一方面通过情报,向隨城示好,诱导岁城和硅霜帝国两败俱伤。
另一方面,他们暗中对“黑潮”提供帮助,提升他们的威胁性。
待到最后,再由教廷出手,收拾一切!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陈息眼中寒光四射,如是他们贏了,直接替教廷解决了“黑潮”海盗团,若是他们输了,教廷也能出手。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对教廷有利的!
“大哥,怎么了?”
正在陈息思考之际,寧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息將画著窗纸的情报图推到他面前:
“我们的对手,比想像中更厉害。”
“教廷几百年的底蕴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寧乱看著图纸,半天也没明白陈息的意思,可是他知道,大哥如此严肃,想必事情不简单。
“寧乱!减少对硅霜帝国的压力,改变防守姿態。”
陈息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令给库兰,让他的狼群密切关注沿海的一切,重点监视是否有大型船只登陆。”
寧乱抱拳:
“是!”
陈息目光锐利,看向远方:
“好一个教廷,既然你想我和海盗拼个你死我活,我偏不隨你意!”
陈息再次看向图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精妙的船只,给你们用未免太可惜了!”
寧乱於陈息突然转变的態度有些懵,但是他听懂了陈息的意思:
“大哥喜欢,咱们去抢过来不就行了。”
陈息没有说话,依旧看著图纸,
“这船,必须弄到手!不仅要弄到手,最好能连人带船,把懂得操作和建造这些船的关键工匠也一併俘获!”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息秘密训练了一批精通水性的士兵。
並且动用了岁城大量的工匠,製造一了一批用於登陆控制阵是拖拽敌船的工具。
稳定好了克丽丝使团之后,陈息寧便带著训练好的士兵连夜出发,前往西海。
很快和库兰匯合,他们隱藏在西海边,等待时机。
很快,机会便出现了。
一艘黑潮的巨船,因为某些故障,不得不在西海港口停靠,这使得他们和船队分开。
陈息毫不犹豫,立刻下达了猎船的命令。
当天夜里,数十名精通水性的士兵,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接近大船。
他们隨身携带工具,敏捷地攀上船舷,迅速解决了甲板上零星的守卫。
库兰带领狼群,在海岸边骚扰,对岸边保卫船只的海盗,进行了佯攻。
寧乱抓住机会,发起攻击,潜入船舱內部,很快將舱內的海盗圈子歼灭。
“都给我搜仔细点,尤其是那些图纸。”
寧乱下令,士兵们迅速散开,重点搜索能存放图纸、工具的区域。
陈息下了命令,船只上的工匠在確认身份之后,全部被捕获。
虽然海盗凶残,但陈息这次行动迅速,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出现在海平面上,寧乱站在船头,兴奋的挥舞著大御的王旗。
一头白毛,衬著他两排笑的灿烂的大板牙,在风中显得得意又张扬。
陈息第一时间赶到海边,看著面前这冰冷的巨物,心中很是激动。
他抚摸著冰冷的金属撞角,看著那巨大的轮桨结构,眼中闪烁著征服者的光芒。
“立刻封锁消息!將所有俘虏分开严密看管!尤其是那些工匠,我要亲自审问!”
陈息继续说道:
“將这艘船拖到我们控制的港口,派重兵把守!”
“召集我们所有的能工巧匠,就算拆开了再装上,也要给我吃透它的每一寸结构!”
有了这艘船,岁城的手里相当於多了一张底牌。
这张底牌,足够影响北盟整个海上的格局。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教廷和硅霜帝国尚且蒙在鼓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