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域商队抵达岁城时,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岁城城门打开,道路两旁齐齐地站著精神抖擞的大与士兵。
队伍前方整齐地蹲坐著一排雪狼,他们安静地待著,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商队。
商队的人当场就有些腿软,骆驼躁动不安地踏蹄,不愿再前进。
就在这时,寧乱穿著一身崭新的鎧甲,骑著一匹高大的骏马,一脸和蔼地从路中间走了出来:
“哈哈,阿基老板久等了,一路辛苦,在下寧乱,奉陈王之命,特在此迎接!”
阿基这边哪有心情恭维,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狼群:
“寧將军,这些是……?”
寧乱见对方这副样子,心里难免有些小得意,但是面子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哦,他们啊?”
他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用怕,这个也算是我们岁城的將士,主要是防止一些不长眼的小贼打扰各位老板做生意,顺便维持秩序。”
他眨眨眼:
“你看,有他们在,绝对没人敢插队!”
阿基看著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赔笑著点了点头:
“对对对……秩序真好啊……真好。”
库兰站在大后方,他看了一眼白影,白影立刻站起身,走到商队跟前,对著商队低吼一声,那意思仿佛是:
“排队,搜查!”
有了这一出,整个商队都乖乖接受检查,没有一人闹事。
入城之后,阿基便被城內的景象震惊得无以復加。
整洁的街道,有序的街市,以及,满街溜达却无人在意的狼群。
阿杜勒早早就在集市上等著,阿基见到人第一句话就是:
“老朋友,你说的安全保障可太谦虚了!这谁敢闹事啊!真安全啊”
阿杜勒知道自己隱瞒这事,有点不地道,他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现在知道了吗?在陈王殿下这里做生意,把心放肚子里。”
隨即他语气一转,神情严肃地看著阿基:
“千万別逃税,不然……”
他看了一眼旁边溜达的狼群。
阿基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按照规矩来!”
陈息站在城主府的高处,看著这支规模不小的商队顺利入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有这支大型商队带头,以后的岁城应该是越来越好。
岁城商路重新开通,並且有雪狼保驾护航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北盟。
越来越多的商队怀著好奇和忐忑的心,前来查看。
外界给岁城起了一个外號“狼堡”。
而陈息的名字就和狼堡一起在北盟传播开。
这日,陈息正在书房查看这些天来岁城的税收,库兰却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眉头微皱,满身戈壁的风沙气息。
“殿下,”
库兰声音清冷,但带著一丝凝重:
“狼群在城外五十里的岩土隘口发现了军队集结的痕跡。”
“应该是安息帝国的人。”
寧乱当即炸毛了:
“擦,这群孙子,看来上次小爷还是手软了,这是憋著劲要回来报仇了,大哥,干他们!”
陈息对寧乱这股跳脱劲已经习以为常,他目光平静看向库兰:
“大概多少人?去向了哪里?”
“看现场的痕跡,应该不少於两万人,骑兵居多。”
隨后他又补充道:
“对方的队伍里应该是有一些其他的人,不像是士兵,他们的味道令狼群不安。”
“狼群不安?”
陈息指尖,轻点著桌面,神色凝重。
安息帝国的反击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这个不安的味道,却是个变数。
陈息起身,看著面前那幅巨大的北盟地图,目光落在北方的安息帝国。
“看来简单的威慑已经没用了,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几斤几两呢。”
寧乱眼睛一亮,激动地搓搓手:
“大哥,让我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掂量的。”
陈息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一直被动地接招,倒显得我们有些软弱了。”
“既然对方集结了兵力,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转身看著二人:
“寧乱,点齐五千骑兵,库兰,带上一半的狼群,明日隨我出发。“
“啊?大哥你要亲自去?”
寧乱显得有些惊讶:
“就这点人,值得你亲自出马吗?”
“不仅要亲自去,还要走得慢一点,让他们看清楚。”
陈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被驱赶到北方的国家,还妄图试探大御的底线。”
“我们这次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陈息看向库兰,对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迎战,这是一种威慑。
翌日,天刚亮。
一支奇特的队伍离开了岁城。
五千骑兵身穿大御鎧甲,队伍整齐,两侧是雪狼跟隨。
这支队伍缓慢地在戈壁上行走著,看方向是朝著岩土隘口去的。
沿途遇到的小型部落和游民无不避让,惊恐地看著这支军队离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岩土隘口的安息帝国那边。
他们带兵的是安息帝国的一位將军,名叫艾利克斯,脾气出了名地不太好。
他听著手下的匯报,说对方只有五千兵力,和一些雪狼,当即气得一拍桌子:
“狂妄至极,区五千骑兵,就敢前来,还有那些畜生!”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我要把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统统碾碎在戈壁上!”
“將军且慢!”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艾利克斯手下一个黑袍人,他整张脸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兜帽盖住,周身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正是令库兰的狼感到不安的原因。
“那个陈息绝非有勇无谋之辈,他敢前来,必有一谋,还有那些雪狼,也非比寻常。”
“我建议,先放手主隘口,探一下对方虚实。”
原本还暴躁的艾利克斯,突然就收了脾气,他对这个“教廷”派来的黑袍使者颇为忌惮。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过,有些不情愿地开口:
“那就依使者大人之言!我倒要看看,这个陈息能玩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