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一片片归顺的区域,语气坚定:
“接受他们的投降,但是不能被迷惑。”
“进贡全收,这是投降应付出的代价。但是要明確告诉他们,投降了,就要守规矩,我们要的是有序地臣服,而不是投机取巧的依附。”
“传令边境的军团,保持最高级別的警戒。”
陈息要让他们看到,归顺,则边境安寧,若有异动,他的铁骑隨时能踏平任何一个国家。
武力威慑,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陈息深吸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称臣纳贡,只是第一步,我们要藉此机会,將新政的影响力,钉入他们的国土,重塑这片区域的规则。”
“我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投降的不是一个新皇帝,而是一个新时代。”
“而我们,必须確保这个新时代,按照我们的意志运转。”
陈息话落,卫去病一眾人满脸震惊地看著他。
他们都知道,陈息带兵打仗的能力,也知道他经常会搞出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发明。
但是此刻他们还是被陈息的想法深深震撼,他並非要统治一个国家,他的目標是要开闢一个新的时代。
而他们则是最有机会跟著陈息,见证新时代诞生的人。
想到这里,眾人的心中充满了斗志,看向陈息的眼神更加火热。
他们何其三生有幸,跟隨了这样一个大人物啊!
会议在眾人昂扬的斗志中结束,离开时每个人都踌躇满志,准备在这个新时代做出一番成绩。
在陈息忙著处理政务的时候,草原的消息传来。
图兰朵让信使带来了她的亲笔信。
陈息打开信笺,上面是有些扭曲的大御文字。
能看出来,写信的人並不太熟悉这种文字,但却写得很认真。
“草原已定,各部皆已臣服,不服者驱逐出境。”
开篇是简短没有客套的匯报,陈息继续看下去。
“另外,谢谢你给我安排的手下,帮了大忙。”
隨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面用无数部落的图腾碎片拼成的巨大旗帜,象徵著草原共主。
“殿下,还有一批战马,一些皮革,药材已经处理妥当。”
手下匯报导。
陈息点点头,这封信、这些物资的出现,就是一剂强心针,给他传递了后方非常稳固的消息。
但陈息也明白,军事的征服和政治上的征服只是表象,他必须加快整个西域经济文化的融合。
“融合。”
陈息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隨后他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人。
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
如果自己也这样尝试呢?
想到这里,陈息提笔开始擬定接下来的政策,洋洋洒洒十几页的政策很快被他列了出来。
仅靠自己一人推行这些政策,太过於费时,看来,是时候为西域选一个合適的领头人了。
陈息知道卫去病的心一直都在带兵打仗上,让他暂代执政官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息眼神微眯,看著地图,最终將目標锁定在车师国。
送往车师国的信,是和虎符一起回去的。
这是陈息当初借的,如今已经不再需要,自然物归原主。
车师国王看完信笺之后,便火速召开会议。
大殿之上,眾人一头雾水,国王半夜找他们前来,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难道是做好决定,准备向陈王投降了吗?
可是他们不早就是大御的附属国了?
最近听说陈王在推行新政,或许也要对他们动手了。
国王看著一眾大臣,隨后缓缓开口:
“陈王欲將西域四十国交由我们管理。”
眾人在听到国王的话时,脑子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陛下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些不敢想,交给他们管理,是那个意思吗?
隨后在眾人的震惊当中,国王继续开口:
“我们需要推荐一位执政官,眾人可有合適人选?”
此话一出,几乎是坐实了眾人心中的想法。
这些天来,他们都对陈息的新政有所了解,自然也明白执政官一职的重要性。
执政官的权力大到可以决定西域各国的兴衰,如此大的权力,理应由他们的国王接手。
可如果是国王接手,那就等同於他们也拋弃了自己国家原有的制度。
大家一时间还是不接受这种转变。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守旧派,依旧坚持著国不可一日无君。
但是陈息的实力又摆在那里,他们哪怕对新的制度再排斥,也没有能力改变。
国王看著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的眾人,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震惊眾人的话:
“二公主去吧。”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呆了。
虽然大家对陈息的新政都不太认同,但是也不可否认,执政官是新政下的最高权力。
让一个王女去接手?
这简直是……荒谬!这是在挑战现有的政治逻辑。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轰然爆发的议论和反对之声。
“陛下三思啊!”
国王看著自己的二女儿,此刻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自己和这件事没有关係。
哪怕大臣们说出多少刺耳的言论,阿依古丽都仿佛没听到。
一路走来,自己这个女儿,带给他太多的惊喜。
从前往大御求援,到力排眾议为全国人民接种疫苗。
再到后来將虎符借出,她的每一次决策,都可谓是在刀剑上起舞。
但是即便如此,阿依古丽的决策可以说是从来没有错过。
如此敏锐的政治眼光,连车师国王自己都自愧不如。
这样优秀的孩子,碍於现有的制度,不能继承他的王位,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今陈息推行新政,又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国王觉得,没有人比阿依古丽再適合不过了。
国王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吵闹,语气坚定:
“阿依古丽,你即刻动身前往议政院。”
此话一出,眾人都知道国王是铁了心地要让阿依古丽去了。
阿依古丽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隨后缓缓欠身行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