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善后完成后,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重伤者偶尔痛苦地呻吟,这一切都在证明,他们活下来了。
经歷了一夜的苦战,士兵们大都疲惫不堪,此刻已经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地攥著发下来的银锭。
棲霞的將领没有睡每次课他正在亲卫的陪同下,巡视营地。
看著安心睡去的士兵们,他心中多了一丝希望,至少这一仗他们贏了。
在巡逻的过程中,他遇到了同样没有睡觉的陈息卫去病。
二人正在商量著下一步的计划。
棲霞將军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很標准的大衣礼仪。
“末將拜谢陈王殿下、冠军侯救命之恩。”
陈息微微点头,面色平静:
“若无將军英勇衝锋,托住匈奴主力,哪有我军破敌之机。”
棲霞將军起身,话锋一转,看向战场,语气变得沉重:
“陈王殿下无须多言,我军粮草断绝,军餉亏空,若不是陈王、冠军侯天香神兵,我等今日怕是早已成为孤魂野鬼。”
隨即他侧身,露出身后一名伤痕累累的士兵。
“末將五金別无所求,只愿这些隨我初上入司的兄弟,能够回家,他们家中还有父母妻儿。”
陈息面色平静地看著一眾受伤的士兵。
棲霞的將军再次说道:
“至於此战所缴,皆归殿下所有。”
听见对方这么说,陈息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不仅仅是银钱那么简单,先前士兵们可是不发军餉不参战。
此刻棲霞將军在如此窘迫的情况下,还愿意这么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了。
这是诚信要归顺於他。
陈息看著对方,语气郑重,沉声回道:
“定不负將军所託。”
得到陈息肯定地回答,他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再看了一眼身后睡著的士兵。
他为他们找到了一座新的、可以依靠的山头。
匈奴这边阔亦田满脸愤怒地质问著库兰:
“这就是你们雪狼部队?”
面对阔亦田的质问,库兰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这场战斗中,他们损失了好几百只雪狼。
他没想过陈王如此狡诈,竟然能想出这么离谱的计策。
“雪狼本就是训练用来捕猎的,这么长时间没有猎物追逐,一时间难免失控。”
他强行解释道,此刻阔亦田正在气头上,不能再刺激他了。
万一他一个不开心,撕毁两国盟约,他就很难再有机会带族人走出雪山了。
阔亦田看著库兰皱眉道:
“雪狼部队还需要更加系统地训练,你们暂时別参战了。”
听到阔亦田这么说,库兰鬆了口气,躬身退下,这也不算什么坏的结果。
阔亦田看著库兰退下后,才暴露心中的愤怒。
他抄起手边的酒壶,大力地砸了下去。
双目因为突然的动怒,瞬间血红。
该死的大御,又是你们!
又是你们!
此刻阔亦田的样子已经有些疯魔。
陈息这边打了胜仗,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放鬆警惕。
紧接著,陈息下达了新的命令:
接管前线所有敌人构筑的防御工事,修缮改进,严防匈奴反扑。
得益於此次战爭中缴获的银钱,他们购买了大量的木材、柵栏、铁蒺藜。
用於防御工事的修缮。
陈息亲自带领棲霞士兵,了整整三天时间,巡视外围。
每一处山口、河流、森林都被详细记录。
期间陈息更是指出多处防御薄弱之地,加强防守。
士兵们將陈息的吩咐详细记录严格执行。
陈王给出的指令专业且细致、他们之前的和这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新的防御工事逐渐构筑。
最前方派遣精锐轻骑兵守护,防线外三十里建立了隱蔽观察点,派出斥候部队,隨时防止匈奴再犯。
再向內是大量的坑洞陷阱,绊马索、铁蒺藜,用来阻滯匈奴行进的脚步。
后方加固了新的土墙,布设箭楼、投石机等。
这里是主要的防御带,用来对匈奴进行全方位的火力压制。
每个防线后方都设有补给点,用於战时补给。
陈息还改进了他们的通讯方式。
烽火为號,三声示警,五声夜袭。
每一个时辰,前哨必须派一人会主营並报情况。
超过一个半时辰未上报情况的主营派遣百人小队查看。
夜幕降临,新的放心上燃起了点点星火。
军官们站在新的指挥台前,看著千帆一道道新的防御工事。
若匈奴再犯,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陈息这边跟隨著手下正前去查看一批特殊的“战俘”。
这次和匈奴的战斗中,他们活捉了几只敌人的雪狼。
陈息缓步走到笼子跟前,原本趴著假寐的雪狼,耳朵一动,瞬间冲向陈息。
“殿下,危险!”手下赶忙上前挡住。
陈息看著冲他齜牙咧嘴的雪狼,淡定地说道:
“无妨,退下吧。”
“是”
陈息对这支雪狼部队很感兴趣,於是他尝试著去餵养这几只雪狼。
但是他很快发现,丟进笼子的鸡只是被咬死扔到一边。
接连几天陈息不断尝试,雪狼们仍是一口不吃。
无奈陈息下令:
“都杀了吧!”
狼这种动物,凶残狡诈,但也嫉妒忠诚,不会背叛他们的主人。
这点倒是和匈奴完全不同,也不知道匈奴从哪里搞来的。
看来想要组建雪狼部队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此刻的车师王宫里,车师国王和一眾大臣正听著手下的匯报。
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当他们听到棲霞士兵罔顾军令,拒绝参战时愤怒不已。
听到匈奴用野兽打仗时忧心忡忡。
在听到陈息巧用计谋,轻鬆戏耍野兽时拍手叫好。
同时大家又对陈息有了新的认识。
陈息此人有勇有谋,杀伐果断,手底下更是善战者无数,大御有此良將,实在是大御之福。
一个个又无比庆幸,好在当初二公主据理力爭。
要不然他们此刻怕已经被匈奴打到城门口了。
还差点和大御结下樑子。
车师王看著自己的女儿,又想了想陈息,动了联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