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去病目光如炬,环视整个校场。
场上的眾人还停留在,卫去病动手杀人的震惊当中。
卫去病见威慑达到了效果,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抹著空瘪的钱袋,向著家里挨饿的爹娘妻儿,手里的刀枪变得比山还重。”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讲忠君爱国的大道理,我要谈的,是公道!”
“欠债还钱!”
“国家发不出军餉,早已不是秘密。”
“这笔债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拼命流血卖命,却换不来一家温饱,这不公平!”
听到这里,校场有士兵开口附和:
“確实不公平。”
这次卫去病没有组织他们发言,而是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但是,將士们,你们要知道,军餉在哪里。”
“它不在棲霞城空虚的府库里,也不在城主个人的宝库里。”
“他在前方的敌营里。”
“在他们掠夺的財宝中,在他们囤积的粮草里!”
“匈奴抢走了本该属於我们的財富。”
“现在他们还想抢走属於我们的土地和尊严!”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拿不到军餉,就放下武器,那么永远不会有机会拿到那笔活命钱!”
“匈奴的铁骑,很快就会踏平我们的家园,凌辱我的亲人。”
“那时候,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军餉,而是我们的一些!”
卫去病的声音在整个校场迴荡,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棲霞的士兵们想到自己家里孱弱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孩子。
想到如果有一天匈奴打进家里,亲人们的惨状,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卫去病继续说道:
“所以,今天这一仗,不是为了別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这一仗,我们要夺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我们要用手中的刀剑,砍我们的军餉。”
“用我们自己的胜利,兑现本该属於我们的公道!”
卫去病伸出手,高举起城主的令牌,开口道:
“我代城主,再次向各位保证:”
“此站夺得,每一分钱,每一粒粮,都將公平地分配到每一个兄弟的手中!”
“让財富和荣耀,属於真正流血牺牲的兄弟!”
士兵们看著卫去病手里的令牌,他们都认识,那是城主的令牌。
老城主对他们一直很好,可他们却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仅对不起老城主,更对不起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国家。
卫去病高声喊道:
“现在,我问你们。”
“是要在这里饿死,穷死,被后人唾骂是懦夫?”
“还是愿意跟著我,用敌人的头颅和財宝,换来我们的军餉、荣耀和太平?”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们纷纷陷入沉思,什么都不做,確实能苟活一时。
但根本改变不了现状,匈奴的铁骑迟早会踏进他们的家园。
与其这么不做乖乖等死,不如拼一把。
见到在场的士兵,眼睛里逐渐闪烁的坚定,卫去病开口道:
“拿起你们的武器!”
“为了军餉,为了家园,为了自己。”
“杀!”
士兵们纷纷附和:
“为了军餉,为了家园,为了自己。”
“杀!”
卫去病部迴避矛盾,直接点出“军餉”这个核心问题,与士兵建立信任。
而后將拖欠军餉的矛头转化为敌人的身上,將士兵们心中的愤怒引向匈奴。
隨后,当即给出明確的希望和路径。
想要军餉,不是在这里乾等著,而是要夺。
他拿出“匈奴的財宝就是我们的军餉”这个方案。
隨后为了进一步和士兵建立信任,利用城主的信任,提出公平分配。
这个直接给了士兵们一个肉眼可见的回报,这比开空头支票有效得多。
而后他用谈到“懦夫”“荣耀”激发士兵们的血性。
就这样在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下,军队里瞬间士气大涨。
个个摩拳擦掌,他们要上战场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他们要去夺回自己的军餉。
將士们愿意出兵的消息很快传回城主府。
陈息看著前线传回来的消息。
匈奴大军正向著棲霞的方向赶来,用不了几个时辰,便能到达棲霞。
5000人的雪狼小队也在匈奴的队伍中向著这边赶来。
阿依古丽担忧地问道:
“殿下有办法对付这些野兽吗?”
陈息淡淡地开口道:
“二公主放心,我自有办法。”
也不多给阿依古丽解释,隨后吩咐手下將带来的箱子运向前线。
卫去病这边,带著自己的5000铁骑,以及棲霞的士兵很快来到前线。
等待著陈息的命令。
日落西山,月上柳梢。
今夜的月色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整个棲霞城,有种大战前的寧静。
陈息站在城墙之上,看向远方。
不多时,夜色中出现一点点幽绿的光点,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光点匯聚成片,在月光的衬托下有些瘮人。
那是野兽的眼睛。
匈奴人来到战场,见对方的士兵整齐划一地站在那里,个个眼中饱含著愤怒。
匈奴將领开口嘲讽道:
“对面的兄弟,看看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再看看你们满是裂痕的鎧甲,一帮要饭的,还不速速投降!”
“我身后的雪狼部队,可是没有感情的野兽,现在不放下武器,等会连尸体都会被啃得只剩骨头。”
“听说你们连军餉都发不出来了?”
“真是可悲、不如放下武器,我还能让你们吃一顿饱饭。”
眾人听著匈奴的嘲讽,也不生气,个个磨刀霍霍。
棲霞的將军开口说道:
“没错,我们確实发不出军餉,我们的刀是破烂了些,那是因为砍多了像你们这样的垃圾!”
“我们的鎧甲裂了,但每一道裂缝,都是我们的荣誉。”
转头看向自己的士兵们:
“都听见了吧,敌人粮草充足,那本该是属於我们的,却让这群匈奴据为己有!”
“夺回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地盯著匈奴的將领:
“你们个个脑满肠肥,挥的动刀吗?”
“我们哪怕条仔在產,可能砍下你们的头颅。”
“用你们的粮,来祭我车师的旗!”
隨后他高呼一声:
“兄弟们!我们的军餉送到了,是时候收货了。”
“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