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殿下,两座王庭內的雄图大军出城,將方圆30里围得水泄不通,寒龙军渗不进去。”
3日后一则消息传来,陈息失望嘆了一口气。
看来雄图真的这么做了。
召集所有高层开会。
叶明霽3万先锋军立即出发,寒龙军已为他们选好营地位置。
棠率鬼方四王本部,混编飞虎王部,大军共计10万人,由南向迂迴绕到霸虎王庭后方部署。
沁月牧遥混编青虎王部,大军12万,由北向迂迴配合棠部,对霸虎王庭形成合围。
陈息亲率长矛军1万,陌刀营1万,杨冲精锐骑兵1万。
坐镇中军。
沁月撼带来的10万接收匈奴装备的草原勇士,为陈息中军开路。
后勤交给庞猛,组织分草场的各部勇士20万人,成立后勤保障军,作战部队5万,其余15万驾车拉著物资,冰块,医疗用品等物。
大军分阶梯层次进军。
叶明霽3万先锋军,与左右两路包抄迂迴军队,提前大军一日出发。
沁月撼10万草原军,掩护庞猛后勤保障军,由中路挺进。
陈息中军吊在最后方,寒龙左军撤回来与各部建立联繫。
严令每支队伍,从接近桓龙河开始,不许饮用一滴外来水源,自备大量冰块出发。
令出如山,大军起程。
各部向沃野穹原深处有条不紊挺进,陈息中军在无数草原人民期盼目光中,最后离开都护府!
大军行进同时,左军不间断髮来最新消息,匯报各部实时位置与敌军动態。
一连行进半月,此际已天寒地冻,草原正式步入严寒期。
右军莫北传来最新消息,雄图大军由两座王庭內撤离,请示要不要抵近观察情况。
陈息回信,右军立即撤离两座王庭范围,注意保护好自身安全,紧盯霸虎王庭动向。
这一日大军晚间驻扎,陈息閒的无事,6个羊腰子吃饱后,心血来潮巡营。
首先检查陌刀营,5000草原重盾手负重行军,陈息担心他们身子吃不消,查看伙食情况。
见他们一日三餐有荤有素,这才满意点头。
陈息这一举动,感动得草原重盾手稀里哗啦的,这是天可汗啊,平时根本见不著,竟关心我们这些底层士卒伙食问题。
单膝跪地口呼天可汗万岁。
陈息將主要將领一一扶起,好声慰问。
心想。
我这也是没事閒的,吃饱了消化食来,大家不必见外哈!
再看无名与5000陌刀手,白天行军,晚上还要加练一个时辰挥砍,见到陈王殿下来了,更是卯足了劲训练。
气势如虹劲头。
“弟兄们辛苦了,打完这一仗,本殿带你们回家过年。”
齐声吶喊:
“保家卫国不辛苦,谢殿下掛念。”
陈息足足转了一圈,装逼没够,来到长矛军营地。
刚开始还好,慰问了长矛手將士表达关切,可到了后营5000標枪手这里,画风却变了。
营盘扎得倒是像模像样,可偌大的营门內,只有一队士兵守卫,领头將官陈息看著有些眼熟,应该是杨冲手下一名校尉,最近才提拔上来的。
守营小將见到陈王殿下亲自来了,嚇得差点尿了,小跑前来跪地,嘴里吞吞吐吐的:
“殿......殿下哈......末將见过殿下......”
小將单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眼神四处乱瞟。
陈息一见他这熊样,顿时警惕起来。
有猫腻!
“咳咳——”
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们几个將官怎么亲自守营,底下士兵呢?”
这句话问出口,小將一个头磕在地上,身子更加哆嗦了:
“那个......那个.....都在营帐里睡了......行军......行军有些累了......”
陈息歪著脑袋斜眼看他半晌没说话,空气凝结,气氛压迫感十足。
小將哆嗦起来了,最终心理防线承受不住。
崩塌了。
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殿......殿下啊,呜呜呜......底下士兵......底下士兵都被蝎將军......都被蝎將军叫走了......”
陈息鬆了一口气,以为这货偷吃马匹精料了呢,啥玩意就嚇成这样,恨铁不成钢骂道:
“踏马的这点出息,底下士兵都管不住,还能让人叫走?”
“你这个將官怎么当的?”
陈息喝问下来,小將委屈的直抹眼泪,哭诉:
“殿下有所不知,蝎將军......蝎將军欺负我们营......士兵都给他干活去了......白天帮他背毒药......晚上还要给他做试验......”
“呜呜呜......”
小將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他委屈啊,委屈极了。
自己最先跟隨青浦县校尉投奔殿下来的,那时候殿下还是白山县县尉呢。
参加过奉阳州府攻城战,那一战,他还斩杀了3名韃子士兵,获得500铜钱赏钱。
赏钱先不说,单说一人斩杀3名韃子士兵,这份战绩让他在弟兄们圈子里,名声鹊起。
后隨大军攻占雄谷关,大破朝廷20万大军后,他被提拔为校尉。
手底下管著100来个大头兵。
本以为这就是人生巔峰,没想到这才只是开始。
大军隨后分为两部,他跟隨杨冲部,驻扎北寒关下练兵。
由於功夫底子扎实,训练士兵卖力,成为眾校尉中的佼佼者,在军中有点小威望。
攻占北寒关后成立长矛军,由安金城將军统率,他顺理成章被提拔为副將,统管5000標枪刀斧手。
惊喜来得太突然,小將激动万分,当场跪地给祖宗烧了2斤黄纸。
呜呜呜——
感谢列祖列宗保佑,咱家也出一位將军了,激动得好几晚没睡著觉。
哪成想当上將军后,才是他恶魔开始。
出征前,小蝎子找到长矛军主將安金城,说每人都要给他背20斤药材出征。
安金城由於刚刚上任寸功未立,小蝎子还是殿下身边红人,只能无可奈何应下。
主將都没说啥,他一个副手就更別提了。
那就背著唄。
可隨著小蝎子接连立下大功,在殿下身边都红透了,开始越来越过分。
不光要他们背著药材,还总指使他们干这干那。
大家敢怒敢不敢言,忍气吞声。
直到上次长矛军首战,圆满完成任务,全歼韃子4万先锋军,获长矛军首功。
本以为有了战绩在身,小蝎子不会再欺负他们了。
可事情並未按照他的预计发展。
小蝎子见长矛军立功了,虽有些收敛,但还是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安金城资歷跟甘兴,肖寒一样,都是最早跟隨殿下身边的铁血校尉。
如今人家有了战绩,他不好欺负了。
可这5000標枪刀斧手,还是能搞定的。
找到小將颐指气使:
“给我出人,閒暇时全力配合蝎毒军做试验。”
小將有了战绩腰杆硬硬的,自然不同意,立即反抗:
“我们不出人,我们要训练,长矛军归安將军管辖,不是你的部下。”
小蝎子一听这话。
臥槽。
你小子有点脾气啊,竟敢回懟自己?
当场將陈息赏他的汗血宝马牵出来,指他鼻子大喊:
“这是殿下赏我的马,你有啥?”
“长矛军立功,那是殿下大阵布置得好,与你们有什么关係?”
“不是我说话难听,殿下布的大阵,就算狗叼著一根木头,都能扎死好几万韃子。”
“你说你是个啥,叫你干活就痛快的,不听话我到殿下那里给你美言两句,明天你这副將就別当了。”
小將虽然心里委屈,但迫於小蝎子淫威之下,只能忍气吞声屈服。
咋都脱不开这煞星。
这不大军出发这些日子,他麾下士兵白天行军帮小蝎子背药材,晚上还得配合他搞试验。
士兵们叫苦不迭。
小將被欺负得都想辞职了,託了好些关係想调到別处任职,可別人那里也没有空缺啊,这罪还是你自己受著吧。
今天见殿下亲自巡营,实在忍不住了大倒苦水:
“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蝎將军太欺负人了。”
陈息听完他哭诉,脸上变顏变色。
玛德——
小蝎子这浑小子,也太欺负人了。
都是袍泽弟兄,哪有这么干的。
语气中已有了怒意:
“你的事我知道了,人都去哪了?”
小將抹抹眼泪回答:
“人都被蝎將军叫到外面了,这时候正帮他磨药粉呢。”
“蝎將军还说了,今晚工作量大,保不齐要天亮后才放人回来,让我守一夜营门,不许被外人发现。”
陈息听完气得脸色煞白。
这可是5000人啊。
白天行军本就乏累,帮他背著药材不说,晚上还要通宵干活。
实在太不像话了。
转身迈步出营,顺著小將手指的方向行去。
身边几个寒龙军亲卫,也第一次见殿下这么生气,连忙加快脚步跟上,探路的探路,隨行的隨行。
一路走到大营外面空地上,只见前方人工搭起无数灶台,上面架著行军锅,士兵们磨粉的磨粉,抱柴的抱柴,个个愁眉苦脸。
50名蝎毒军队员,负责管理工作:
“棍子搅动快点,別让下麵糊了。”
“誒誒誒,你咋笨手笨脚的,下面没火了看不见,赶紧添柴。”
“还有你你你,磨完粉了不知道抬过去,咋这么没眼力见呢,还想不想升职了。”
“都好好干,蝎將军说了,干完这一票,每人赏1个铜板。”
“干得好了,升职为蝎毒军编外工作人员,出门有蝎毒军这座靠山撑腰,大营隨便你们横晃,没人敢说啥。”
5000士兵被训得像孙子似的。
还蝎毒军编外工作人员呢,说难听点不就是你们的苦力么。
唉。
谁叫將军不爭气呢,底下士兵任凭人家欺负。
像奴隶一样被人家使唤。
寒龙军队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想找出小蝎子前来问话,被陈息伸手打断。
此情此景,陈息脸色难看得不像样:
“都不许声张,本殿倒要看看这混蛋在干啥。”
“是!”
寒龙军队员见殿下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心里都为小蝎子捏一把汗。
他们之前和小蝎子是战友,都效力於寒龙军,私下里还是很不错的。
但自从成立了蝎毒军,彼此虽见面机会少了,但情谊不减。
此刻见殿下发火,都为小蝎子担忧。
一行人绕开空地,直接来到后方一座营帐外。
刚要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小蝎子得意忘形声音:
“嘿嘿嘿,这次又是大功一件!”
陈息在帐外气得咬牙切齿,沉声开口:
“欺负自己袍泽弟兄,算不算大功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