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心魔的反应，让莫凡、龙九天都意识到了不妙。
    而后便见，心魔所在的那一方异象虽溃灭，但整个魔阵不仅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被破开，甚至仿佛都没怎么受到影响。
    绝对黑暗，还是绝对黑暗，且依旧须弥无尽，不见边际，不见尽头。
    另外九方异象，也依旧稳稳存在。
    下一刻，莫凡、龙九天十分默契地分別杀向一方异象。
    “轰——”
    “轰——”
    一击，两方异象溃灭。
    “轰——”
    “轰——”
    再一击，又是两方异象溃灭。
    “轰——”
    “轰——”
    ……
    隨著龙九天最后一击，最后一方异象也完全溃灭。
    然而，即便如此，整个魔阵依旧在运转，没有半点崩溃的跡象。
    “这——”
    龙九天心中大沉，略有焦急，不过还是强行镇定、冷静。
    “五息，还有五息时间！”
    “只是一魔阵，不可能攻不破！”
    念动间，他龙眸之內，至高之力匯聚，衍化出圣光神柱，洞射而出，扫视十方，以企寻出魔阵不破之秘。
    与此同时，莫凡也没閒著，既然强破失败，那么——
    “化道汲取！”
    他界念一动，开始鯨吞绝对黑暗中的无尽魔气、魔意，直接纳入『混沌道种』內，单独分出的一块区域——姑且称之为『魔域』。
    並同时，他將一部分心神意念分离——姑且称为『魔念』，与自身主意念隔断联繫，入驻『魔域』，持『道心永恆』之境。
    “魔，魔意无上，魔道无极……”
    “魔，先天而生，天魔也……”
    “弒神……血腥……欲.望……罪恶……太上……元始……无量……”
    “心无上，则魔无上……心至高，则魔至高……”
    “魔之道，道之祖……魔始混沌道乃生……”
    “道生万物，魔衍眾生……眾生修道，唯魔称尊……”
    “魔者，无法亦无天……”
    “魔之一念，可衍眾生，亦可灭眾生……可创万物，亦可毁万物……”
    “魔道唯心，心魔即道……”
    “……”
    顿时间，便有诸多魔道奥义，被解析了出来，然后被『魔念』所领悟，並融入『魔道花』，促进其成长。
    不得不说，相比『至高龙符』，『混沌道种』对这些魔气、魔意的『化道汲取』，效率要高了太多。
    “当务之急，寻找破阵之法！”
    『魔念』从诸多魔道奥义中，优先筛选出有关『十方俱灭无法无天圣魔禁空阵』的，进行领悟、分析、推衍。
    “十方，东、南、西、北……俱灭……”
    “无法无天，此法即大，即无大道无天道……无道……唯魔……”
    “圣……至高也！”
    “圣魔者，至高之魔……魔祖……”
    “十方之魔……真……极……王……皇……以成魔祖……”
    “禁……”
    “……”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龙九天暗嘆，隨即界念一动，停止了『龙祖精血』的爆.发。
    非是他所预估的，自己所能承受的损耗时间有误，而是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纵然再继续一息，也不能破开魔阵。
    既如此，那不如留下一息，以待后面的『关键时刻』。
    至於，『关键时刻』在何时——
    在作出这个决定时，他就知道，自己得依仗莫凡了。能否有这个『关键时刻』，能否破阵而出，都得看莫凡。
    所以，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希望，莫凡比他有能耐，能破开魔阵。
    当然，若是最终莫凡也靠不住的话，那他就只能动用剩下的一半『龙祖精血』了。
    修炼『吞天化龙法』至大成，固然重要，但若没了性命，一切將毫无意义。而反过来，只要性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而见龙九天似乎放弃了，莫凡索性也界念一动，撤去了『本源宇宙身』。毕竟，施展『本源宇宙身』，肉.身所承受的压力，不小。
    不过，他並没有停止对此间魔气、魔意的吞噬。
    “莫凡，你这是——在参悟魔阵，寻找破阵之法？”
    龙九天不確定地传音问道，因为没了『化龙印记』，他便只能如此了。
    就算可能会被心魔窥听到，他也必须问一问。毕竟，他现在可是要依仗莫凡来破阵的。
    “不错！”
    莫凡传音回应。
    固然，他破阵，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想要报仇，杀掉心魔，但多多少少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收取了龙九天的一部分报酬。
    “可有把握？”
    龙九天再问。
    “大约七成！”
    莫凡比较保守地回了句。
    “七成？”龙九天眼神一亮，隨即再问道：“那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这下，莫凡没有立即回应。
    稍稍沉吟了后，他才回道：“大概三五日。”
    同时，他內心还有半句没说出来，若三五日不成，那他就不会继续在此浪费时间。
    虽然，他希望早点杀掉心魔，但磨刀不误砍柴工。若是能力实力还不够，那就去提升自己，再来杀。
    至於说斩杀心魔的机会，眼下其实还是心魔占据主动地位，算不上什么机会。即便他破开魔阵，也不见得就能杀掉心魔。
    他心知肚明，此次破阵杀心魔，主要就是尝试、试探，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他不会为此空耗太多时间。
    “如此，便有劳了！”
    龙九天客气地说了句后，便沉默了。只三五日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只是，有一点，他隱隱感觉不太对劲。
    “心魔竟没动静了？！”
    “是在恢復，还是又在酝酿什么算计？”
    他更倾向於前者，如此他和莫凡之前的攻击，便不算完全徒劳。
    但，他却心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也可能，兼而有之！”
    “只是，他又在算计什么？”
    “……”
    閒著也是閒著，他当即决定，多费点神，来好好想一想。
    无形中，他对心魔，已经有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魔障』。
    至於古万通、苦面，以及那些被魔化的眾道王，他则完全没心思理会了。
    ……
    “终於又开始修魔了！”
    魔阵核心处，不见半点损伤的心魔，『看』著绝对黑暗中，不断鯨吞魔气、魔意的莫凡，双眸大亮，透著发自內心的欣慰和喜悦。
    “真魔六变……祖魔源液……九天为引……圣魔禁空……突杀刺激……魔化真灵……”
    “主人，本道可是为你的魔途操碎了心！”
    “待你成魔之后，可一定要记得报答本道这个大恩人……”
    “当然，就算忘了也没关係。毕竟，你是吾主所看中的『魔徒』，就算『忘恩负义』，本道也不会对你怎样。”
    “所幸，吾主隆恩，只待你成魔，本道便可直接成就魔祖……”
    “嘖嘖~至高魔祖……本道可是很期待的，主人你可別让本道失望……”
    所以，心魔不但不会阻止莫凡『参悟』魔阵，甚至都想主动为莫凡讲解，传授，灌输。
    不过，也只能想想了。
    若是因为他的『主动』，而让莫凡又改变了心意，那他可就要哭了。
    没办法，实在是对莫凡，他没法进行强行魔化。否则，哪需要如此麻烦。
    “眼下，不能急！”
    “稳住就好，稳住就好……”
    他低声自语，然后微微瞥了眼龙九天、天源、古万通、苦面，一瞥即过，浑不在意。
    ……
    『混沌道种』內，『魔域』。
    莫凡『魔念』携灰色迷濛，沉浮於源源不断汹涌而来的无尽魔气、魔意之中，无比高效地进行著——『化道汲取』。
    时间流逝，一天，两天，三天——
    只短短三天时间，『魔道花』便从原来的（36/1000）进度，提升到了（149/1000）。足足113，提升幅度，可谓相当之大。
    如此下去，恐怕不出一个月，『魔道花』就能『结果』了。
    这让『魔念』很兴奋，很期待，很想让『主念』改变心意，在此间多呆呆，別急著放弃离开。
    不过，『道心永恆』之下，他还是生生克制，並强行抹掉了这有违『主念』的想法、念头。
    “目前，寻出破阵之法才是正事！”
    他默默『强调』了一番，然后便继续优先筛选相关，进行领悟、分析、推衍。
    如此，当时间匆匆，又过去差不多一天时——
    “是了，十方有限，俱却无边，所以十当非十！”
    “十方何以成俱？”
    “往后衍化，百、千、万……至无数，以成俱！”
    “亦可，往前反衍，九宫、八卦、七星……两仪、一元，至无极，以成俱！”
    “故，十，或无数，或无极，亦或无数兼无极！”
    “十方俱灭……无法无天……圣魔禁空……皆存乎心魔一念……”
    “数亿真魔、百万极魔、数万魔王，以及诸魔皇……无数魔力，融合一体，至大而至高魔祖，至微而一缕魔气……”
    “一念无极，十方俱灭……魔气魔祖……诸般变化，实则混元一体，混蒙一团也！”
    一念至此，『魔念』豁然开朗，瞬间明晰了『十方俱灭无法无天圣魔禁空阵』的真正奥妙，並——
    “那么，欲破此阵，当寻得其『一』，並瞬而灭之！”
    有了破阵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