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用勘查灯从不同角度照射足跡,试图还原完整的纹特徵,“通过残留的纹碎片判断,这枚足跡与42码网格状纹运动鞋足跡特徵吻合,很可能是嫌疑人在遗弃尸体时留下的。”由於足跡模糊,无法进行石膏灌注,小杨只能用高解析度相机对足跡进行多角度拍摄,同时用痕跡提取胶带提取了足跡表面的微量物质样本。
在对尸体周边1米范围內的垃圾进行细致排查时,小孙发现了几根白色的合成纤维,与死者衣物的质纤维成分不同。“这些纤维很可能来自嫌疑人的衣物或拋尸工具。”小孙用纤维粘取器小心提取纤维样本,“垃圾填埋场本身存在大量纤维杂质,我们需要將提取的纤维样本与死者衣物纤维、周边环境纤维进行对比,排除干扰因素后,才能確定是否为嫌疑人遗留。”截至目前,两人在核心区域共提取到血跡样本2份、毛髮样本3份、纤维样本5份、足跡样本2枚及疑似遗留物3件。
为了进一步確定拋尸路线,小杨和小孙沿著核心区域周边的三轮车轮胎痕跡和足跡,向填埋场深处延伸勘查。在距离核心区域约30米的一处废弃排水沟內,两人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人力三轮车。三轮车整体呈破旧状態,车身布满了锈跡和垃圾,轮胎纹与之前提取的“现场2號轮胎痕跡样本”及核心区域周边的三轮车轮胎痕跡完全一致。“这辆三轮车有重大嫌疑!”小杨立即对三轮车进行全面勘查,“车身表面有大量灰尘和污渍,车斗內残留有少量生活垃圾和几根黑色纤维,与死者头髮顏色一致。”
小孙用指纹刷和磁性粉对三轮车的车把、车斗边缘等部位进行指纹提取:“车把上提取到3枚模糊的指纹,因长期使用和环境侵蚀,指纹特徵点不完整,需要送技术科进行增强处理;车斗边缘提取到一枚相对清晰的指纹,初步判断为男性指纹,与之前提取的足跡主人可能为同一人。”两人还在三轮车的车斗底部,发现了少量暗红色的疑似血跡残留,用签提取后標记为“现场8號物证样本”。“结合三轮车的位置和轮胎痕跡判断,嫌疑人很可能是驾驶这辆三轮车將尸体运到填埋场,遗弃尸体后,將三轮车丟弃在排水沟內。”小杨说道。
在对三轮车周边进行勘查时,两人又发现了半根“红塔山”牌菸蒂,菸蒂上有明显的唾液残留。“菸蒂距离三轮车约2米,很可能是嫌疑人在拋尸后休息时留下的。”小孙將菸蒂放入物证袋中,“提取菸蒂上的dna样本,与死者及足跡主人的dna进行比对,若能排除死者,很可能就是嫌疑人所留。”此外,两人还在排水沟周边的杂草丛中,发现了几枚散落的纽扣,纽扣材质为塑料,顏色为黑色,与死者衣物上缺失的纽扣特徵相似,推测是在搬运尸体时掉落的。
整个现场勘查过程持续了近6个小时,直到种午1时才结束。小杨和小孙共提取到各类痕跡物证32件,其中包括轮胎痕跡样本3份、足跡样本7枚、血跡样本4份、毛髮样本5份、纤维样本9份、指纹样本4枚、菸蒂2枚、塑料瓶3个、快递单1张、纽扣4枚及人力三轮车1辆。所有物证均已封装標记,准备带回技术科进行进一步检验。同时,两人还对现场进行了全景拍照和录像,製作了现场勘查草图,详细標註了尸体位置、痕跡分布、物证提取位置及三轮车遗弃地点等关键信息。
中午1时30分,小杨和小孙向李明匯报了勘查结果:“李队,现场初步勘查完毕,提取到大量痕跡物证,但目前尚未確定死者的身份,也未发现直接指向犯罪嫌疑人的关键证据。死者隨身携带的物品已缺失,仅能通过体貌特徵和衣物进行初步判断;提取到的指纹和足跡需要送技术科进行增强处理和资料库比对,纤维、血跡、毛髮及菸蒂的dna检验也需要进一步等待结果;遗弃的人力三轮车虽有重大嫌疑,但尚未查清其归属;快递单字跡已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具体信息。”
李明听完匯报后,立即做出部署:“第一,技术科立即对提取到的物证进行全面检验,重点分析指纹、足跡、纤维和血跡样本,爭取锁定嫌疑人的身份信息;第二,安排侦查人员对北郊垃圾填埋场的垃圾清运车司机、拾荒者及周边居民进行走访排查,了解近期是否有可疑人员在填埋场活动,或是否见过被遗弃的人力三轮车;第三,调取填埋场入口及周边路段的监控录像若有,重点排查案发前后驾驶人力三轮车进入填埋场的人员;第四,联繫相关部门,对死者进行身份核查,通过体貌特徵、衣物信息等发布协查通报。”
隨后,李明来到报案人李大爷面前,进一步了解情况。李大爷表示,自己每天清晨都会来填埋场拾荒,近期確实见过几个陌生男子在填埋场周边徘徊,其中一人曾驾驶一辆与被遗弃的人力三轮车相似的车辆,但由於距离较远,未能看清男子的容貌和穿著。“大概三天前的早上,我看到那个男子把三轮车停在填埋场入口,然后走进了里面,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出来,神色看起来很慌张。”李大爷回忆道。
侦查人员立即对李大爷所说的时间节点进行记录,安排专人调取填埋场周边可能存在的监控录像。同时,对被遗弃的人力三轮车进行溯源调查,通过三轮车的车架號和品牌型號,联繫相关经销商和维修店,排查三轮车的购买者和使用者信息。然而,由於三轮车过於破旧,车架號已模糊不清,溯源工作面临巨大困难。
此时,技术科传来初步消息:现场提取的血跡样本经检验,部分確定为死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