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无咎房间,沈湄又去听了听明镜给长珏治疗的动静,確定没什么意外,拐去了狐堰的房间。敲门的时候,沈湄觉得自己特別像端水大师,哄了这个哄那个。买东西都得买三份的,感情和钱包都有点遭不住。
嘆了口气,在狐堰开门的剎那,又扬起灿烂的笑容。
狐堰眉梢一挑,斜睨著沈湄,狭长的眸子里刻薄几乎要溢出来,开口便带著明晃晃的嘲意:“大小姐怎么有空来找我?不是和明医生聊得正投机吗?”
沈湄嘴角一抽,心里暗暗腹誹:要不是好感度才三十出头,她差点要以为这是在吃醋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
兽世虽奉行一妻多夫制,却不意味著雄性没有占有欲。正相反,骨子里的兽性让他们对任何事物都带著圈地为王的念头。
爭夺雌性的宠爱、爭夺交配权、爭夺生育权,后院起火的原因多半在此。不过,受主神婚约的制约,雄性之间顶多爭风吃醋,闹不出什么真正的乱子。
这么想著,沈湄就忍不住感慨,要是古代皇帝的后宫也有个主神婚约来制衡,怕是每个朝代的皇子都能成百上千了,呵呵……
沈湄也没解释,笑盈盈扬了扬手里的疤痕灵灵膏:“该涂药了。”
狐堰看著她手里的药,眸子微动,没再说什么,侧身让到一边。
沈湄鬆了口气,男人爭风吃醋有趣是有趣,她有点吃不消。尤其是狐堰这种嘴巴毒的,三两句说不通就夹枪带棒讽刺人。
很难想像,將来几个人都攻略度百分百了会怎么样?
乱成一锅粥。
沈湄轻嘖一声,没敢想那种修罗场。
“你这药也是明镜给的?”狐堰隨手关上门,瞥了沈湄一眼,不紧不慢地解开扣子,脱掉睡衣,露出紧实流畅的上半身,腹肌线条清晰分明。
沈湄偷偷瞄了几眼,摇了摇头:“不是啊,我自己的。”
狐堰半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这药膏效果这么好,你从哪儿来的?”
他是生意人,凡事都习惯权衡利弊、审视价值。昨晚沈湄给他涂完药,那些伤口便迅速止血结痂,连旧伤处抹上疤痕膏,疤痕都开始淡化了。
这样的东西真要拿出来卖,价格必定不菲。沈湄一个落魄小姐,若真有这种好东西,在外围的时候早就拿出来了,不至於饿到崩溃,冲他们几个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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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往事,狐堰浅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些淡淡的冷。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没有吗?”沈湄倒是淡定,一边说一边开始给他抹药。
狐堰下頜微收,狭长的眸子扫过她,眼尾那抹红艷得愈发醒目,语气淡淡地说道:“只是在想,若你早些拿出来,君玄的伤也不至於拖那么久,致双腿伤重,萎缩无力。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著走。”
沈湄一怔,记忆像迴旋鏢般狠狠刺中神经。
海时代来临时,君玄率军抵御铺天盖地的海洪,可人力又怎能与自然抗衡?
帝国大军死伤惨重,连君玄这位將军也重伤垂危。虽然最后捡回一条命,但因外围环境太差,没有治癒系异能者,也没有药物,浑身的伤就这么一天天耽搁下来。
可即便如此,原主也从未心疼过君玄,反而叫嚷著他是废物,为什么不去死。
甚至,还蓄意將他推入海中,逼他去捕猎……
若不是狐堰及时把人救上来,君玄根本活不到被卖出去的那一天。
沈湄脸色微白,想到君玄那双空灵死寂的眼,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100的好感度,比同归於尽还可怕。这样的恶感,她真能攻略成功吗?
狐堰本是隨口一提,可看到沈湄的神情,不由得愣了一瞬。
事情是她做的,当时那副恶狠狠的表情,咒骂君玄怎么不去死的恶毒口吻,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怎么如今旧事重提,她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心疼,又像后悔,还隱隱有些恐惧。
狐堰眸子微闪,突然抬手捏住了沈湄的下頜。
他凑近了几分,美艷的眉眼像是妆容晕染出来的,带著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湄瞳孔一震,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他那双嫵媚的眼睛。
狐堰的种族天赋是“迷幻”,能短暂控制他人,还可以窥探记忆。
狐堰扯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语气却带著凉意:“你在做什么?”
沈湄一僵,訕訕鬆开手。但对上他狭长的狐狸眼,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的眼睛太多情了,我怕看多了会忍不住亲你。不好意思啊,孤男寡女的。”
说著,她起身打开门,大敞著,才又折回来继续给狐堰上药。
这次狐堰没再闹什么么蛾子,只是淡淡地望著她,目光一瞬不瞬,看得人头皮发麻。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沈湄很快涂完了药,也累出了一身汗。
她从兜里掏出兽晶放在桌上,小声说:“我今天买的,只买得起这个。”
狐堰看著桌上那枚一阶兽晶,微微怔忪。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沈湄已经一溜烟跑了,连门都没顾上关就躥上了二楼,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的天赋控制,把穿越的秘密全抖出来。
狐堰捏起那枚小小的兽晶,在指尖把玩,想到沈湄刚刚的举动,眸光锋利而冷艷。
她知道他有种族天赋不奇怪。上次操控上官轻儿后他遭到反噬,境界跌落,回来时长珏也提及了这件事,当时並未避著沈湄。
可她知道他的技能要靠眼睛触发,这就怪了。
兽人的种族天赋堪称必杀技,每个种族都不相同。即便是同族,能力也可能存在差异。如狐族,有的擅长“魅惑”,有的精通“变幻”,还有的觉醒了“读心”……
而他的是“迷幻”,操控他人,读取记忆。
这样隱秘的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即便长珏,也只知道他拥有种族天赋,却不知具体是什么技能。
沈湄是从哪儿知道的?
他垂眸看向掌心的兽晶,眼尾那抹艷红泛著冷意,一字一顿:“沈,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