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折扣”两个字,工作人员抬起头冷笑一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內围寸金寸土,每个房子都供不应求,哪来儿的折扣?你当你是异能者呢?”
沈湄眨了眨眼,好奇道:“异能者有折扣?”
工作人员脸一黑,没好气地讽刺了一句:“异能者具备超凡力量,水系能给营地提供淡水,木系能帮忙催生种植,土系也可以匯聚土壤……都是內围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会有一定的优惠!这是你能想的?行了,8000联邦幣!”
沈湄来了精神,美滋滋亮出了自己的两个异能,十分认真地问道:“我是双系异能者,能不能打双倍折扣?一万联邦幣,租豪华型行不行?”
工作人员盯著顶著沈湄手里的光团,目瞪口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倏然起身,椅子都歪在了一边。凑近看了看,確认无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像见鬼一样看著沈湄,结结巴巴:“我、我得问问领导,小姐你稍等一下。”
说著,工作人员就连忙离开柜檯,跑去找领导諮询了。
这样的情况他也是头回遇见。
沈湄鬆了口气,眉眼弯弯。果然,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能享受特权。
狐堰靠在一边,瞥了她一眼。
他不明白,主神为什么会如此眷顾沈湄。
——一个品性如此低劣的雌性。
s级从出生起便会收穫远超常人的关注。海时代来临之前,他们几人哪个不是万眾瞩目、备受青睞?可自与沈湄成婚,便一朝跌入泥潭。天上地下,不过转瞬之间。
虽说更大程度上是时代变迁所致,但他们境界跌落,在沈湄这里遭受的羞辱与折磨却是实实在在的。恐怕不只是他,就连无咎、君玄他们,也再不敢轻信雌性,更不敢与旁人结为伴侣了。
不过,君玄好像在內围过得不错。
狐堰想起刚进內围那天,在街上碰见君玄的情景。
他坐在轮椅上,神情一如既往的空灵平淡,仿佛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但气色比起在外围时已经好上太多。推轮椅的是一个极漂亮的雌性,眉眼大气,看向君玄时,目光里透著一股令人艷羡的温柔。
他当时在想,或许君玄早早被卖掉,也是一种幸运?
最起码,不用待在秉性恶毒的雌主身边,备受折磨。
思及此处,狐堰垂眸看向满脸喜色的沈湄。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五官显得格外平坦,几乎没什么起伏。正面看勉强算得上普通,侧面看则称得上丑陋了。狐堰眼底掠过一抹嫌弃,心中暗暗哀嘆,主神果然待他刻薄。
他从小就盼著能遇上一个温柔美丽的雌主,谁知……
“君玄已经有了喜欢的雌性,你什么时候和他离婚?”狐堰忍不住问道。
离婚需要双方都在场才能生效。那天晚上,沈湄只和他、长珏还有无咎办了离婚手续,君玄和早已逃走的应崇不在场,所以至今仍未解除关係。
“他有喜欢的雌性了?我怎么不知道?”沈湄斜了狐堰一眼,“据我所知,如果没离婚前就和別的雌性搅合到一起,是要被兽神惩戒不忠的。”
这一点她倒是很喜欢。
在兽世,雄性不忠,是要被惩罚的。
在这里,几乎没有出轨,只有丧偶。
狐堰眉头紧锁:“你不打算和君玄离婚?”
沈湄轻哼一声,狠狠瞪了狐堰一眼,別以为她刚才没瞧见他眼底的嫌弃:“离婚这种事讲究两厢情愿,君玄又没说要离婚,我为什么要离?你个前夫,少多管閒事。”
狐堰漂亮的眼睛盯著她,眼底满是恶意,冷笑道:“那你且等著吧。”
说话间,工作人员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个禿顶的中年雄性。
沈湄精神一震,眼神热辣辣盯著那中年雄性,看得狐堰又是一阵嫌弃。
成安对上沈湄的目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挤出一个笑容:“是沈湄小姐吧?我是房屋租赁部门的领事,姓成。呵呵,海督大人早已经吩咐过了,是我来迟了,沈小姐勿怪。”
话落,不等沈湄开口,成安又翻出一份份文件,客气道:“听小刘说,沈小姐想一万块联邦幣租赁豪华型房屋?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我这就给您办理手续。”
听成安这么说,沈湄不仅没有高兴,心中反倒生出狐疑。
一个张领事就算了,又来个成领事。
她虽然觉醒了双系异能,但等级较低,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再加上恶臭的名声在前,能给点小恩小惠就不错了,这一个两个却过於客气,这个海督到底想做什么?
沈湄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旁人无缘无故给予这么多好处,不是好事。但她如今已经进了內围,站在这块土地上,就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狐堰也扫了成安一眼,半眯起眼,却没多问。
他也瞧出了不对,但事关沈湄,他压根不关心。如今內围居民证已经到手了,暂时和沈湄住在一起,站稳脚跟,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要儘快修建飞船安全站点,接通各处的联繫,回到商会!
想到结婚前就被大哥盯著的位置,狐堰心里生出迫切感。
他本是家族內定的继承人,若非主神一朝配婚,嫁给了沈湄这个废物,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有家族倾尽资源培养,靠著s级的天赋进化海洋体,也定然能在海时代闯出一番天地!他得回去。
从房屋租赁处出来,沈湄手上多了一份租赁文件和几把钥匙。
她跟著工作人员,乘坐悬浮汽车来到豪华型別墅区。一栋栋华丽的小楼鳞次櫛比,风格大同小异,但这里的环境与外围相比,简直是垃圾堆与天上人间的强烈反差。
沈湄推开门,望著眼前偌大的园子,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终於,她也走到了这一步。
“沈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下个月缴费期到了我再过来,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工作人员客客气气说完,转身离开了。
听到这话,沈湄嘆了口气,一张张嘴嗷嗷待哺,一份份催缴单大大咧咧。
赚钱,迫在眉睫。
进了屋,看到狐堰站在院子外没进来,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狐堰,我可告诉你,我没钱给你再单独租个房子。”说著,她大步走向狐堰,拉过他的手,把一把钥匙分出来,拍在他掌心:“就这里,爱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