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清徐清沅现在是什么心理。她只是觉得——风綰挑老公的眼光很好!
这人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就……挺可爱的。
徐清沅跟他聊了一会天,自己也觉得心情不错,於是总也想再开口逗逗他。
就类比於好敌蜜谈恋爱了。一定是因为她想给討人厌的风綰添堵,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心理的。
“不用。”被褚善拒绝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逛逛。”
让他一个人先冷静一下吧。
重点:一个【人】。
“好吧。”徐清沅一秒变严肃。
她原本就是个宅女。
见褚善不让她跟著她也不强求。反正这个副本里很安全,她就躺在这个房间里刷刷手机也挺好的。
徐清沅看了一眼手机,嘱咐道:“记好回来的路。”
“七点天会黑,七点之前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
“嗯。”褚善应下了。
说罢便拿了手机揣了一兜黄纸出门。
褚善所住的那个房间像是被单独划分出来的一个空间。
他们的房间唯美而梦幻。
但只要离开了那个区域,眼前的场景就回归了他刚入大厅时的那种风格。
破烂而又腐败。四处都散发著霉味与潮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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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
但又像是废弃很久了,於是那栋建筑主楼也像是摇摇欲坠。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要倒塌下来。
褚善一边走一边记路。
现在这个时间点,孤儿院內是很安静的。他走了一阵也没见到一个人……鬼也没有。
他孤零零的,就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他身后总有一种窥探的目光的话。
被褚善强忍著忽视了。
他就在这个副本里到处逛了逛,把它当成自己家一样参观。思考著如果他是来这个副本旅游的话,他应该给风綰带回去什么土特產。
为风綰的事他的內心总是非常忧虑。
只是忧虑归忧虑,褚善发现他竟然从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离婚……他好像有点捨不得。
好荒谬!
他发现他跟一个鬼在一起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风綰有可能会伤害他。
而他的情绪竟然也没有害怕。要说害怕、他更害怕的竟然是风綰被发现身份以后会被迫躲到禁忌副本里面去。
从此天人两隔。
是他太爱风綰了,还是风綰给他的依赖太足了?
褚善:“……”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要不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呢?
就当事情从没发生过。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啊!
这里的一切跟他单纯无害的妻子有什么关联呢?他前两年不知道妻子的身份,他们不也是过得十分幸福吗?
褚善內心纠结著。
有风轻轻吹起来了。
很温柔。
……他突然觉得是风綰在温柔地拥抱他,於是他也没忍住轻轻闭上眼睛了。
进入建筑主楼之后,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升起。
一楼是教学区域。
褚善就像个教导主任一样路过每一个上课的窗口,瞥见了玩家惨白著一张脸在给小学生们上课。
中间有操场。有几个小女孩在那边玩跳皮筋。
当然也有玩家颤抖著用小腿绷著帮她们固定住皮筋。
褚善再次路过的时候就下意识看了一眼。
也习惯性地寻找了一下,没在人堆里见到他唯一认识的林镜。
林镜不在那。
他知道林镜一直在他身后。
褚善又隨便走了走,走累了就找了一个带长椅的区域坐下。
环境很糟糕。
褚善也不嫌脏地坐著放空大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对空气说:“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玩?”
没人理他……
稍微有些尷尬……
“林镜。”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就在他面前,镜子凭空出现了。
有一个小女孩从镜子之中走出来,但那张小脸依然是板著的。
很严肃。
这故作老成的模样就让褚善有点想笑。
——还真的跟他刚遇见风綰时、她那时候的气质一模一样。
但林镜有些太瘦了,扎两个麻花辫。
她站在他面前就跟黄毛丫头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人给她吃饱。
风綰平时难道没有照顾她吗?
话说回来……鬼一般吃什么来著?
总之风綰好像不太喜欢吃大米饭。
小甜品她也不喜欢。
而且结婚两年,每逢寒衣清明的时候,风綰好像也没说带他去哪个坟前给哪个墓烧一烧。
当然就算她没有坟的话,她其实也可以让他给她立个衣冠冢啊!
那不就可以烧纸钱了吗?
褚善思维发散著。
唉,拿捏不清女鬼的喜好。
“我应该没记错你的名字。”褚善笑眯眯地对她说。
褚善现在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
但面对小孩子,他也总会习惯性地把自己的情绪给收敛起来。大人的情绪不应该影响到小孩。
事实上他同风綰结婚两年,他也很少把他的工作情绪带回家里。他在妻子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很温和、很平缓的。
林镜就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因为褚善的示好就產生丝毫变化。
“你知道我在?”
褚善道:“你的目光那么明显,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呢?”
林镜:“……”
……可是其他人都注意不到她。
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林镜就不说话了,但往后紧紧抓著自己衣服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褚善的思维则更要发散许多,想得也更多。
譬如他中午见她的时候,这姑娘还很活泼开朗。
摔在地上了还能开开心心地去找朋友玩。
还突然亲他。
褚善当然不会把一个小孩子的吻当回事,但这也能看出来这丫头的性格不算內向,她应该是很喜欢玩很喜欢闹的。
但后面他见她两回都是板著张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此刻林镜也站在他面前。他同她对视著,突然间就读到了她眼中恨恨的委屈!
褚善:“……”
好像又突然回到了他安慰风綰那会。
唉……让一个哈密瓜安慰人真的很难。
也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就人伦关係而言,褚善算是算是她的姐夫,因此他对这小姑娘难免就多了一点关怀。
当然如果就算没有这层身份,他也不忍心看著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副可怜的表情。
他想了想,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说:“你要不要过来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