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零食可以带,纸钱……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可以带。
风綰无条件支持她相公的任何想法。
並且风綰觉得那些纸钱在副本里一定会有大用的。
於是褚善就这样背著一个大大的行囊靠在沙发上准备出发了。
不用他自己乘著公交车去哪,他手腕上的风铃印记会自动把他带进副本。
到时候回来自然也是一样的流程。
他左手紧紧地捏著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11:59:56]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六十!
褚善在心里默念著。等十二点一到,他的手腕就忽的隱隱发烫起来。
他要走了——
[等我。]他衝风綰比了一个嘴型。
“好。”风綰微微笑。
“……”
褚善其实有顾虑过那位“徐仙师”究竟要怎么跟他一起进副本。
他昨天也没敢多问。
不怕是假仙师,就怕是真仙师。
要是真仙师,把那些疑问问出口了难免冒犯。
当然自从昨天晚餐之后徐清沅也没再联繫他,也没给他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怎么看她都像是圈了一对金耳环就跑路。
……毕竟现在的金价很贵。
但既然都已经给出去了,也就无所谓受不受骗了。
钱没了还能再赚,他也不想让风綰太过愧疚。
因此褚善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提。
他就这样恍恍惚惚地想著,忽的脑海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的意识再猛然清醒之时,他就发觉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破旧而狭窄的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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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悬掛的白炽灯泡摇摇欲坠,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估摸著开关灯还得靠“拉”的那种。
褚善以前的农村老家就是这种电灯。
昏黄的光线照不亮整个大厅的深处阴影,整个大厅里都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气与霉气。
这里不再是他明亮而又温暖的家了!
最中央的楼阶上站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呜呜喳喳地讲了一些开场白。
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譬如——
“玩家”入住是接受了槐安孤儿院保育员的身份。
因此玩家的生活作息也必须彻底尊重他们槐安孤儿院的作息。不允许违反,更不允许违背。
一、凌晨四点半,强制甦醒。
晨钟敲响以后不允许有人逗留在宿舍。
二、强制劳动。
三、静默午餐。
四、义务授课。
……
褚善念高中的时候都没这么辛苦。
一共十八条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规则,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还会有一些不允许违背的隱藏规则。
那位院长的脸有一半隱藏在深沉的光影之中,叫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当然这里大约也没人敢直视他。
褚善就一边听一边用余光悄悄往周围看了一圈,除了他以外周围还有五男二女。
三三两两地结成了队,但有一位道姑是单独被分出来的那个。
…………徐清沅也在其中。
依旧是灰扑扑的一身道袍,扎了一个道姑盘发。
眉眼很素净。不施粉黛,不染纤尘。
但她的耳坠上多了一对金灿灿的耳环,这就与她的朴素的道姑装扮衬得有些违背了。
除此之外徐清沅的手上还抱了一把桃木剑。
——这是她的武器。
所有的恐惧归根到底是火力不足。
徐清沅双臂环胸,杵在那面无表情。道姑今天也不想上班呢。
褚善:“……”
仙师竟然是真的!
两人目光对视。
徐清沅一愣,想了想似乎不该拿那种脸色对他——毕竟褚善是无辜的,她只是单纯看风綰不顺眼罢了。
於是徐清沅便抿了抿唇,眉眼间到底多了一丝动容。
她把环胸的手臂拿下来了。
她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两人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等院长讲完,他走下台阶来给眾位玩家分发宿舍钥匙。拿到什么就是什么。
这位院长说得很清楚。玩家们先去把自己的宿舍安顿好,然后就可以去食堂吃他们的员工餐。
有时间限制。
至於徐清沅会不会把那点时间限制放在眼里,要取决於她这位高人的身份究竟有多“高”。
其他人都不敢妄动,老老实实等著院长走下来。
褚善也在等著散会之后再与徐清沅碰面。
“一把钥匙就够了,我和他住在一起。”徐清沅伸手一指,说。
她手指的方向是褚善。
院长回头一看,於是原本递给徐清沅的钥匙就硬生生地变成了两张门禁卡。
门禁卡与染著铁锈的钥匙、很明显的待遇升级了。
徐清沅:“……”
好啊!徐清沅愣了一会就反应过来了,要不成没有褚善她就要去住又破又小的宿舍了吗?
风綰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办事的?她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徐清沅差点原地跳脚!
其他人见这操作也懵了半晌——还能这样?!
既然那个道姑没有死,於是其他人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有样学样了。
虽然他们拿到手的还是钥匙,但如果可以两个人睡在一间房的话,至少夜晚的安全感提升了。
褚善倒是还有些懵。
“各位去安顿吧。”院长很和气地说。
隨后走上台阶。
看样子是散会了。
褚善悄悄走到徐清沅身边,小声问:“为什么其他人是钥匙而我们是……”
他低眸看了一眼徐清沅手中的门禁卡,声音也越来越小,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网络小说还是看了不少的。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被特殊对待的一般都拿了主角剧本。
要么最倒霉、要么最幸运。
但倒霉才能凸显出主角大杀四方的本领……褚善只是个普通人,他可没有这样的本领。
他们晚上该不会遇到什么脏东西吧?
褚善內心有著这样的忧虑。
其他人听见这个问题也放慢了脚步悄悄支起了耳朵在听。
他们也好奇这个问题。
他们也是普通人,都好好在公司里上著班或跑著外卖,然后就被拉过来了。尤其除道姑以外的那个女生,已经没忍住靠著男朋友的肩膀嚶嚶哭泣起来了。
刚才没哭是怕哭了会死。
徐清沅:“……”
为什么?因为风綰特殊照顾唄。
本来上班就烦。
徐清沅深吸了一口气,说:“因为我是高人。”
然后再挥了挥自己的手中的桃木剑,道:“我是道士。谁要惹了我一个两个全给他们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