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无奈的嘆了口气,啥都没说。
韩硕则是毫不在意,径直走进了院子中。
“喂,你莫不是在哄骗我吧?”
墨鳶紧跟在韩硕身后,一双眼睛眨的飞快,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不管那神跡展现出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
但那毕竟是被称为“神跡”的啊。
一个……一个傻小子真的能弄出来?
墨鳶表示非常怀疑。
她不確定韩硕是不是在拿她开涮。
“骗你有什么好处?”
韩硕斜了一眼墨鳶,脚下不停,直接走到了厨房外堆放柴火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火力够不够……”
韩硕一边扒拉柴火,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就是得弄个丹炉来,这玩意儿在民间可不常见。
而且还得是根据自己要求来打造的特殊丹炉。
毕竟自己只是知道折射的原理,想要一比一復刻出来,还是要经过试验的。
只要丹炉搞定,那什么焰色反应反而是最容易的了。
水银,硃砂这类材料,多跑跑药店还是能淘到的。
硝石,硫磺还有铅丹就要费点功夫了。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都算是炼丹的副產品,外面是买不到的。
到时候让老爹发动特权能力,肯定也能搞定。
最后就是火力了。
材料没问题的话,在特定高温下才会產生反应。
普通的木柴韩硕不確定火力够不够。
他又没有徐福那种助燃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炭。
韩硕记得,秦朝这个时候,炭的普及率还挺高的。
“李管家,能麻烦你帮我採购些材料不?”
想到这里,韩硕转过身朝李斯问道。
“你真想弄出那什么神跡啊?”
李斯愣了一下,他刚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这位爷真的像王綰他们所说,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而故意质疑徐福。
那么始皇帝到时候肯定会轻轻放下,最多就是扔到蒙恬那跟公子扶苏作伴去。
至於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想来以始皇帝的性格,顶多责骂两句吧。
但是现在听到韩硕的话,自己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准备干一件大事啊。
韩硕听到李斯质疑的话,眉头轻轻皱起:“我都在陛下跟前亲口说了,难不成还是假的?”
没给李斯回答的时间,韩硕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很普通的材料,李管家能办到吗?”
李斯没办法,只能照办唄,韩硕说了几样东西,李斯记在心里,转身走出了小院。
韩硕刚转身,墨鳶就靠了过来,一双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见到始皇帝了?还跟他说话了?”
“额……算是吧……”
韩硕心里表示,我也没看见始皇帝的模样,隔著帘子呢,倒是说上话了。
“那他……是不是长得很邪恶?就像……就像话本里说的一样,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韩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这话本他正经嘛?怕不是你们墨家自己內部传颂的吧?
难怪始皇帝要焚书了,这种话本不烧留著干嘛?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轻笑著摇了摇头。
一个被家族理念捆绑洗脑的傻丫头。
“什么青面獠牙,那是怪物,不是皇帝,就是……正常人。”
墨鳶歪著小脑袋,依旧一副疑惑的样子:“师父说过,始皇帝天生异象,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听起来就很嚇人。”
韩硕挠了挠头,隔著帘子他真没看清,但是声音嘛……就是很普通的声音,跟老爹还有点像。
“那你跟他说话,他有没有生气啊?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长生不老是骗人的,他肯定很生气吧?”
“生气?”韩硕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只是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我就说我也能展现神跡。”
“哦对了。”韩硕一拍脑袋:“我还说立军令状来著。”
“啊?”墨鳶傻了,军令状,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你……你……你怎么那么衝动啊?”
墨鳶有些著急,这人看起来傻,怎么做的事也那么傻啊。
“你急什么?担心我啊?”
韩硕说的很平静,在后世,也不过是很普通的调侃。
但是放在这个时代,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那相当於是调戏了。
“你……我……流氓!你死你的吧!”
墨鳶一张小脸瞬间便涨的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垂,扔下一句话后匆忙跑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墨鳶把门关的相当用力,屋檐下的尘土都被震了下来。
韩硕咧了咧嘴,他又想起了当初墨鳶第一次跑到小院的场景。
“这小丫头,不经逗。”
韩硕笑著摇了摇头,他琢磨著等李斯回来,让他去找老爹,把那些难搞的事看看给搞定了。
他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有老爹不用,有特权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正想著呢,院门被推开,韩硕以为李斯回来了。
“李管家,这么快?”
“哼,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爹?”
韩硕惊喜回头,就看了嬴政那张黑了的脸。
放下手里的活,韩硕小跑到嬴政面前。
“还有心思嘻嘻哈哈的?若不是我正巧过来,现在你和屋子里那个小丫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嬴政黑著脸,大手一挥,身后突然出现两名甲士,不过身上的盔甲明显比今天广场上的那些要精良许多。
黑色的盔甲流光溢彩,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韩硕倒是没功夫欣赏盔甲,他的目光被那两名甲士手上拖拽的东西给吸引了。
准確的说,是一具尸体,全身黑色夜行衣套装。
“我靠!刺客?”
韩硕琢磨了一下老爹刚才的话,一下子就想到了黑衣人的身份。
“不过,这大白天的,穿夜行衣,是不是脑子有病?”
韩硕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给嬴政干破防了。
不是,你关心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人家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现在不应该担心自己的小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