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帝朝,帝宫。
殷天昊坐在龙椅上,看著手中的密信。
他年岁不知几何,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面容方正。
他穿著一身黑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手中密信看完,他抬起头,看著跪在堂下的叶家使者,目光深邃如渊。
“叶家想让我大商牵头?”
叶家使者额头贴地,声音恭敬:“三大帝朝同气连枝,若此时不出手,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大商。”
殷天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沉默了片刻,他將密信放在桌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商——同意了。”
另一边,大夏帝朝,玄帝凌青玄站古建筑的楼阁中,望著远方的夕阳。
他看起来年约三十,身形清瘦,面容俊雅,穿著一身青色龙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手中的密信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深邃如潭。
“这些世族是想拉本帝下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转过身,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夏——会去。”
同一时间,大周帝朝,姬长空靠在龙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
他看起来年纪最大,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目光如炬。穿著一身白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
手中密信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在桌上。
“叶沉渊那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抬起头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三大帝朝同气连枝?呵呵……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使者不敢接话。
姬长空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不过,他说得对。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沉默了片刻。
“告诉叶沉渊,大周——会去。”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三大帝朝的话事人——大商殷天昊、大夏凌青玄、大周姬长空——將在大商帝朝的都城商丘会面,商谈联盟一事。
这不仅仅是三大帝朝的会面,更是整个天穹大陆势力重新洗牌的开始。无数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商丘。
无始道宫派出核心弟子陆离,御兽殿派出殿主的关门弟子御天行,玄天剑宗派出真传弟子剑无名,九幽魔宫派出圣女幽若,焚天谷派出天骄炎烈,神霄宫派出首席弟子云千吟。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骄,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有的是为了打探消息,有的是为了扬名立万,而大部分则是为了寻找机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商丘之会,將决定未来千年甚至数万天穹大陆的格局。
太虚神朝,北境。
帝无道站在演武场上,手中握著两柄重锤。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汗水顺著脊背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道放下重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嘴角缓缓上扬。
“三大帝朝联盟?”他將玉简丟还给侍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袍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披上,“有意思。”
“都想去凑凑热闹?”
侍卫低下头:“王爷,您的意思是……”
帝无道系好衣袍,转过身,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一下,本王要去大商。”
侍卫一愣:“可北境防务……”
“有副將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帝无道摆了摆手,声音不容置疑。
“反观是大商那边,相信九弟也会前去,若本王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太虚神朝南境,赤焰军团大营。
帝无双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那柄龙筋鞭。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稜角分明的脸。
帐下,一个女將军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双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將玉简放在案上,站起身走到帐中。
“三大帝朝联盟?有意思。”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
“本宫那个九弟,相信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若此时去大商,或许能碰到他。本宫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
这几个月,帝千珏的日子过得格外愜意。
白天,他带姜凌仙在天武城中游玩。天武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每一个巷子,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而且,他把能买到的美食都买了一遍。姜凌仙来者不拒,什么都吃,吃什么都开心。
可不知为何,她吃的再多,也不见她身上长肉,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依旧没什么变化,而那傲然挺立之处也不见增长。
当然,再长的话,帝千珏以后怕是“把握”不住了。
不过,帝千珏看著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晚上,他与铁渊、武皓月、袁雪等人喝酒聊天。铁渊的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
武皓月的话最多,什么都能聊,能从修炼聊到美食,能从美食聊到女人。
袁雪则是恰到好处,总是淡淡地笑著,偶尔插一句。
聊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的小姐出嫁了,哪个商队带来了稀罕货,城东的酒楼新来了个厨子做的烤鸭不错。
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帝千珏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那种不需要算计、不需要偽装、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感觉。
自己来到天穹大陆之后,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了。
而这些时日,他过得相当自在。
袁雪盯著帝千珏看了又看。这几个月,她经常这样。不是花痴,不是爱慕,而是——审视。
她就是觉得帝千珏不对劲。
不是说他坏。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帝千珏这个人很有意思——对外人温润如玉,对自己人掏心掏肺,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该软的时候绝不逞强。
外界都在传他资质平平?人家十八岁的至尊,这叫资质平平?
说他温文尔雅,如谦谦君子一般,这货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君子之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但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晚的天帝威压。
那道九色雷海,那股让大帝都跪伏的威压,她总觉得是跟帝千珏有关係。
所以,天帝大能现世的第二天,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帝千珏,那位天帝和他是什么关係。
帝千珏面不改色地说不认识。
她当时就將信將疑,但也不好细问,毕竟自己与他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但现在,她越来越不信了。
袁雪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他正在和武皓月说话,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间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观察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人做事看似隨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收服天武、震慑世族、拉拢人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废物?从他隱藏修为这件事来看,她就觉得会天帝大能出现一事,定然与其脱不了关係。
袁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帝公子。”
袁雪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后者抬起头:“嗯?”
袁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位天帝的出现,是不是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