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的是改装赛。”安禾说。
安禾解释说,相对於机甲的战斗、抗爭这方面,他更喜欢去创造机甲。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心里还一直想帮寅明决修復白帝,让那架和寅明决並肩作战的机甲恢復往日荣光。
正说著话,服务生端著托盘过来了。
店里的服务生穿著店里统一的奶牛黑白花纹小围裙,围裙下露著健硕的肌肉线条,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走近时,一股淡淡的奶香隨风飘来。
安禾闻到这股气味,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公奶牛兽人。
服务生把甜点放到桌上后,冲他们眨了下眼睛,帅气的wink了一下,隨即弯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尤其是那对撑得围裙都鼓起来的胸大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表演固定节目。
安禾看得目瞪口呆,嘴边那句“谢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乔诺看著安禾的反应,笑著拍了拍手,对他说:“这是他们家的特色,服务水平不错吧?”
安禾机械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桌上的小蛋糕上。
蛋糕做得確实精致,奶油表面光滑细腻,顶端还装饰著一颗类似於樱桃的水果,散发著淡淡的奶香。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声音都有些不稳:“这里的甜品,不会都是用那个奶牛兽人的奶做的吧?”他指了指刚刚走开的服务生。
乔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肯定不会用他的呀,刚才那个是公兽人,他哪来的奶?”
安禾有些抓狂,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个是公兽人!但问题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母兽人的奶就可以用来做小蛋糕了吗”?
他在地球上喝牛奶、吃奶製品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但来到这里之后,一想到那些奶牛可以变成人,有名字、有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再喝他们的奶就怎么想怎么彆扭。
这感觉就像是……你总不能去邻居家借杯人奶来泡咖啡吧?
乔诺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纠结,在他看来,奶牛兽人的奶本来就是一种很常见的食材,营养丰富,比虫族產的奶更香醇,很多小人类从小就喝这个长大的。
他甚至还很可惜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接受不了奶牛兽人的奶,那虫族的奶你更接受不了了。”
安禾无力地摆了摆手,决定不解释了,他最后点了一杯果蔬汁。
如果是单纯的奶牛產的奶,那倒也罢了。关键是,它们还可以变成人啊!
他之前从星网上看到,都说这里的甜品很好吃,他还以为是奶牛兽人拥有什么製作甜品的天赋,所以才能做得这么美味。
没想到,竟然是用自身的“原材料”!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虫族还可以產奶吗?”
乔诺自然地说,浆乳虫啊,把浆乳虫打碎之后就得到虫奶了。
“……”
安禾发誓,他不会碰这个世界的任何奶类。
*
军部元帅办公室里,会议屏上分割著十几个监控方块,镜头全部对准了还滯留在主星的人鱼族高官蓝斯。
画面里,蓝斯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从容优雅。
他从星际车上下来,体贴的绕到另一侧,牵著一个年轻的兽人下车,两人相视一笑,肢体间多有亲昵,儼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
智能监控系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完成了人脸识別和身份比对,蓝斯身边那个兽人的资料立刻发送到了在座所有將领的星脑上
联邦议员羚羊兽人羚青剑的弟弟,羚青竹。
紧接著,羚青剑的资料也一併弹了出来:联邦科学技术与发展委员会会长,头衔听起来像个閒职,但生命树基因研究所,整个联邦最核心的基因研究机构,就设在科委会之下。
胡玖看著星脑上的资料,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看来这位蓝长官每周开的宴会,可不是白开的。”
军部被寅明决管得铁桶一般,没有人会去参加蓝斯的宴会,至少在座这些將领,没有一个敢在元帅眼皮底下和苍蓝星系的人鱼族官员眉来眼去。
但联邦政府那边就不一样了,各路势力派系交杂,蓝斯在官员里广撒网,总有人会上鉤。
这段时间,军部一直没有放鬆对滯留在主星的人鱼族官员的监控。
寅明决的直觉告诉他,人鱼族这次的求助没有那么简单。
虫族对苍蓝星系的几次侵扰,虽然都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损失,但远没有威胁到苍蓝星系的命脉,可苍蓝星系还是火急火燎地跑到兽云团来请求援助。
更蹊蹺的是前线发回来的战报,去援助的兽人將领报告说,他们几乎没有和虫族发生过几次正面衝突。
每次虫族去偷袭苍蓝星系,兽人赶去支援时,虫族总能在他们到达之前,提前溜得一乾二净。
这完全不符合虫族的作风,兽人与虫族交手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是什么德性,他们最清楚不过。
虫族好战、残忍、悍不畏死,即使在胜率极低的情况下,它们也寧愿和兽人拼个你死我活,绝不轻易撤退。
而留在主星的这些人鱼族官员们,丝毫不担心苍蓝星系的安危,从到达的第一天起就大肆召开宴会,邀请联邦官员赴宴。
那架势不像是来求援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寅明决看著光幕上的跟踪镜头,眉头越皱越紧,苍蓝星系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忽然,他捕捉到画面中一闪而过的身影,猛地坐直了身体。
“回放!”寅明决和胡玖几乎同时开口。
操作光幕的下属一愣,连忙后退了几秒,画面重新播放。
刚刚一闪而过的两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光幕上,两个小人类並肩坐著,安禾正低头看菜单,乔诺指著墙上某处,笑得眉眼弯弯。
看著两位长官的脸色,下属很知趣地分出一个跟踪镜头,单独辟出一小块屏幕对准了那两个小人类。
寅明决没有阻止。
画面中奶牛兽人服务生端著托盘走到两人桌前,放下甜品后,冲他们眨了眨眼,弯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尤其是那对撑得围裙都鼓起来的胸大肌。
寅明决手里的笔发出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他把那支被单手掰弯的笔扔到桌上,面无表情地盯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