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操作a型机甲时,只练习了一会儿就脱力的倒在了寅明决的怀里。
安禾羡慕地对他说:“你的精神海容量一定很大。”
绿茵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著脸说:“熊灼也说我的精神海容量很大,我给他做精神梳理的时候,完全都不会累呢。”
“啊?”安禾真的惊讶到了,“真的吗?”
他以为所有小人类都和他一样,在给寅明决做完精神梳理后,他每次都要缓上好大一会。
绿茵点点头,说道:“对啊,我每次给熊灼做精神梳理,连续做五六个小时都不会感觉到累,倒是熊灼的精神海,装不下我全部的精神力。”
安禾听得目瞪口呆,绿茵的小小身躯在他的眼里突然变得无比高大了起来。
能把熊灼的精神海都填满的精神力,该是有多庞大呀?在这点上,安禾觉得绿茵真的是天赋异稟。
他回到住处,把绿茵的事情讲给寅明决听,语气里满是对绿茵那小小身体里蕴含巨大能量的惊嘆。
寅明决听了,也有些意外。
虽然这里的小人类从小就接受精神力训练,但绿茵的精神力等级只有a级,却能將s级的熊灼的精神海完全填满。
绿茵这种体质確实异於常人,连他都很少见到。
“怪不得,”寅明决若有所思地说,“这段时间熊灼的训练状態比以往好了很多。”
熊灼之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不少,和寅明决一样,也是因为精神力等级高,长久匹配不到合適的小人类。
精神海里的旧伤像埋在身体里的暗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这次匹配上绿茵,那些陈年旧伤终於得以修復,整个人状態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安禾听著,心里却泛起了別样的滋味。
他想起寅明决的精神海,那是一片比他想像中还要辽阔的世界,这段时间他拼了命地梳理,也只不过让精神海中央那棵生命树周围恢復了生机。
更远处的地方,那些枯死的森林、乾涸的河床、龟裂的土地,他的精神力还触及不到。
他做不到像绿茵那样,把自己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地覆盖出去,填满兽人精神海的每一个角落。
想到寅明决精神海里那些枯竭的地方,都是他陈年旧伤留下的疤。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著,闷闷的,酸酸的。
安禾突然强烈地渴望扩大自己的精神海容量,他想让寅明决的精神海恢復得更快一些。
“寅明决……”安禾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袖口。
“怎么了?”寅明决握住他拉自己的手。
安禾的手很软,他一只手就能轻鬆地將他的手完全包裹。
“你……你给我做精神梳理吧。”安禾说完这句话,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提这件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羞得他耳朵尖都在发烫。
寅明决低头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提,就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安禾下意识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等著那熟悉的额头相贴。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他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寅明决含笑的视线。那人只是掀开他前额的碎发,看著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用拇指揉了揉他的眉心,声音里带著低沉的笑意:“今天早上不是做过了吗?又想要了?”
“不是!”安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急急地反驳,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角都被逼出了湿意。
“我才没有——”
寅明决看著他这副又急又羞的模样,胸腔里滚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低低沉沉的,震得安禾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是为什么?”他问。
安禾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扣著寅明决的掌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想快点把精神海扩大……”
寅明决垂眸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通红的耳垂,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这么著急做什么?想快点连接白帝?”
“不是!”安禾又急急地反驳,偏过头想躲开那只一直在自己耳后作乱的手。
“我是想……是想……”他鼓足了勇气,终於把那句话说出口,“我是想让你的精神海快点恢復。”
话说完,他就不敢再看寅明决的眼睛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寅明决眼中的暗金色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翻涌著层层叠叠的波澜,一瞬不瞬地看著怀里的小人类。
他的小人类怎么能这么可爱?明明自己都还瘦瘦小小的,却满脑子想著怎么帮他把那些陈年的伤都治好。
他喉结微动,抑制住想要把他一口吞下的欲,他克制地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安禾泛红的眼尾。
那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寅明决一边轻吻著他的脸颊,一边哑声说,“没有你,我的精神海不可能恢復,也只有你能够修復。”
安禾被他亲得半边脸都湿漉漉的,那细密的亲吻比任何一次精神梳理都让他招架不住。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太阳晒著的雪糕,从外到內都在一点点融化。
“给你做精神海扩张,一天最多只能一次。”
寅明决的声音贴著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这事急不得,你和绿茵不一样,每个小人类都有自己的体质,听到了吗?”
安禾慌忙点头,感觉自己被他亲得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那我再帮你做一次精神梳理吧。”他抱住寅明决的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做精神梳理虽然也会累,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寅明决有些无奈,他感觉自己的小人类在给自己做精神海修復这件事上,很是紧绷和焦虑。
他耐心地解释:“今天不是上了机甲课?再给我做梳理,怕你吃不消。”
说著,他抱著安禾站起身,转移安禾的注意力,他低下头蹭了蹭安禾的鼻子,问道:“想不想玩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