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建筑的风格比中心城那些悬浮高楼要朴素一些,但依然透著未来科技感。
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经过,有的顶著毛茸茸的耳朵,有的拖著尾巴,看到他时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来到校长鹤文心的办公室,那位兽人校长听完安禾的情况后,也赞同寅明决的想法,先给安禾补一段时间的基础课程,看他的接受程度,再確定分到哪一个阶段去学习。
校长给安禾安排的老师是人类校区那边的校长,纪琳。
那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人类女性,粉色的长髮,温婉的面容。
但安禾已经知道,在这里,不能只看他们的外貌来判断他们的年龄。
就像子衿哥和豹哥,两人看起来都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乔诺告诉他,两人的实际年龄都是一百多岁了。
安禾再一次对这个世界和地球的不同有了实质的感受,这里的兽人和人类普遍年龄都在几百岁以上,衰老的速度变得迟缓。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二十岁的年龄真的就跟小孩似的。
而寅明决在这种情况下,二十多岁就坐稳了联邦元帅的位置,可见他的能力有多么恐怖。
纪琳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类,听说了安禾的事情后,她通红著眼眶,怜爱地抱住了他。
虽说安禾知道以地球上的年龄计算,纪琳可能都已经可以做他的奶奶了,但纪琳毕竟还是一个妙龄少女的样子。
所以当她抱过来的时候,安禾不由得僵直了身体。
作为一个和这里相比封建了十八年的地球人,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女生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特別是他还有了名义上的匹配对象。
他连忙回过头,求助地看向寅明决,寅明决接收到他的目光,抬手把他从纪琳怀里解救了出来。
然后安禾从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跌进了一个硬邦邦的兽人怀里。
……其实他可以自己站著。
纪琳怀里一空,愣了愣,然后转身趴到了鹤文心肩上,继续抽噎起来。
鹤文心显然早已习惯了自家伴侣这副模样,抬手轻轻拍著她的背,无奈地朝两人笑了笑。
“她就是这样,感情充沛,共情能力强。”她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让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好在纪琳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哭过之后便恢復了那副温婉干练的模样。
听闻安禾已经在家自学了兽文,她便拿出一份测试题,想看看他现在掌握的程度如何。
安禾难得地有些紧张,以往在地球上考试,他从来没有紧张过,但此刻握著笔,心里却莫名打起鼓来,好在纪琳出的题目並不算太难,他做起来还算轻鬆。
纪琳接过他做完的测试题,细细批改了一遍,抬起头时眼里带著几分讚许:“程度还可以,日常常用的字词基本掌握了,只是还有一些专有名词需要积累。”
她顿了顿,又问,“你学了多长时间?”
安禾想了想:“两天。”
“两天?”纪琳的声音都高了半个调,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只学了两天兽文,就掌握了现在的程度?”
安禾看著他那副惊讶的样子,谨慎地点了点头。
其实是因为兽文和他之前使用的华国文字有许多共通之处,找到规律之后就很容易记住了。
再加上他本就记忆力很好,大部分字词书写一遍就能做到过目不忘。
纪琳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史前动物,这种目光安禾很熟悉,在地球上的时候,每当大家发现他的记忆力有多好时,都会这样看他,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这时,身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棒。”
安禾瞬间只觉得从耳朵到半边身子都麻了,心里像敲起了小鼓一样。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转过头看向寅明决,那人正垂眸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带著浅浅的温和。
奇怪,怎么他夸自己一句,自己就这么开心呢?
寅明决看著他那副乖乖笑著的模样,手忍不住想抬起来揉一揉他的头,顾及著有外人在场,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两人在这里眉来眼去的时候,纪琳已经重新给安禾制定了一份课程计划。
原本她以为需要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制定的计划比较缓慢,但见识了安禾的学习能力后,那计划直接缩短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她把课程表发给安禾,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只需要通过星脑,每天在固定时间和她在线上上课即可。
这份课程基本都是最基础的通识课,实践课还要等正式入学后才能进行。
从学校出来,两人回到家,安禾还惦记著寅明决的3s机甲,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寅明决:“我能不能看看白帝。”
寅明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带著他走向电梯。
安禾这才发现,原来这栋房子还有负一层。住了这几天,他除了主要活动区域,其他地方都没探索过。
电梯启动后,他感觉下行的时间格外长,过了好一会儿才稳稳停下。
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地下一层的空间看起来比地上面积还要大得多。
出了电梯,迎面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严丝合缝地嵌在金属墙壁上,光是看著就知道坚固异常。
合金大门需要输入门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
隨著“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带著凉意的乾燥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属包裹,头顶的灯光洒下来,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安禾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整齐地排列著。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静静佇立著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舱体。
寅明决走过去,再次输入掌纹。舱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白色的气体从接缝处溢散开来,舱门缓缓向上掀起,那架银白色的机甲,终於展现在安禾眼前。
它的机身线条流畅而凌厉,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泛著冷冽的光泽,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利刃。
肩甲宽大厚重,上面刻著隱隱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图腾,胸口的驾驶舱微微凹陷,周围环绕著复杂的能量迴路,即便在休眠中也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后的推进装置,多层翼片层层叠叠,收拢在肩胛处,像是沉睡的羽翼。
即使经过了修復,机甲表面依然残留著深深浅浅的痕跡,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仅仅是休眠状態,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安禾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的机甲,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这就是……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