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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虫族疯了?
    “哼,他们还是不死心。”一位將领愤愤地拍了下桌子。
    胡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另一块光幕上正被调取出来的数据:“大概是虫王快要甦醒了。”
    他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段能量波动监测图,“前段时间就检测到虫巢核心的能量异常,这次的虫燥期提前,应该也是受到了虫王甦醒前能量外泄的影响。”
    “怎么可能?”
    另一位將领皱起眉头,满脸不可置信,“当年的战后评估不是预测虫王至少要沉睡几十年吗?这才刚过去五年。”
    胡玖將那份能量监测数据投影到主屏幕上,光幕上那条剧烈波动的曲线看得所有人心里一沉:“正常情况下確实应该沉睡几十年,但他选择了一条极端的路,吸乾了他们自己那棵生命树的全部能量,用来加速疗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疯了?”
    先前那位將领的眉头皱得更紧,“吸乾生命树?就不怕没了生命树的滋养,高等虫族全部丧失理智、退化成低等虫族?”
    虫族本身就是一种缺少理智和情感的极端族类,而虫族內部的高等虫族和低等虫族,简直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前者拥有类人的身体和智慧,虽然情感淡漠但至少能思考、会谋划。
    后者则完全是没有理智的虫兽,只凭本能行事,连高等虫族都会以它们为食。
    而维繫高等虫族智慧与理智的关键,就是生命树的滋养。
    一旦离开生命树的滋养,高等虫族迟早会退化为低等虫族,丧失所有理智和头脑,彻底沦为行尸走肉般的杀戮机器。
    虫王此举,无异於饮鴆止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所以,这次只是试探。”
    胡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幽光,“试探我们对边境的警戒是否放鬆,试探我们是否还在关注他们的动向。他们的最终目標是——”
    寅明决看著光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声音平静地接上了他的话:“生命树。”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虫族把自己的生命树折腾废了,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生命树,那不仅是种族延续的象徵,更是维繫高等智慧体存在的根本。
    对於兽人来说,生命树的作用更为直接,现在用来平復精神力的药剂,就是从生命树汁液中提取的。
    隨著科技发展,精神力较低的兽人可以依靠这些药剂维持稳定,即便没有生命树的直接滋养也无大碍,但高精神力的兽人不一样。
    高精神力的兽人的精神力太强了,肉体难以承受那种时时刻刻的衝击。
    他们必须依靠人类来梳理精神海,保持稳定,否则,狂暴的精神力会逐渐侵蚀理智,最终让他们和那些失去生命树滋养的高等虫族一样,丧失神智,退化成只凭本能行事的野兽。
    而低精神力的兽人不善於战斗,如果没有高精神力的兽人镇守,整个种族面对外敌时,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正是当年人类选择与兽人合作共存的根本原因。
    那一批来到这片星系的人类,教会了兽人更高层次的情感和科技,而兽人则按照约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这些脆弱却聪慧的同伴。
    为了將约定延续下去,人类將自己的基因注入了兽人的生命树。
    从此,两个种族以这种最深刻的方式绑定在了一起,人类从生命树中诞生,兽人因生命树而存在。
    “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刚才那个拍桌子的將领想明白后又激动起来,声音洪亮得整间会议室都在迴响。
    “寅元帅五年前能打到他们老巢,把那个虫王重伤得差点当场毙命,他们以为现在能占到什么便宜?”
    在场的將领们无一不赞同,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战意。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转向主位上,看到寅明决那紧锁的眉头时,原本喧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纷纷噤了声。
    五年前那一战,伤的不只是虫王。
    他们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寅明决被从战场上抬回来的时候,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的精神海在那场战斗中遭到了重创,而他的精神力等级又太高,用生命树汁液提取的药物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当时整个联邦都没有能匹配他的小人类,只能把他送到生命树的本体那里,用最原始的方法,泡在生命树的汁液里整整三个月,才勉强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想到这里,大家才猛然意识到,这五年过去,寅元帅的身体可能根本还没有完全恢復。
    而此刻,在座的大部分將领还不知道寅明决已经匹配到了合適的小人类。
    他们看著主位上那个眉头紧锁的年轻元帅,心里一片愁云惨澹,总不能还让寅元帅为他们衝锋陷阵吧?
    五年前那一战已经够险的了,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更何况,论年纪,在座的大部分兽人都比寅明决年长,让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后辈挡在前面,说出去都丟人。
    於是会议室里忽然热闹起来。
    “我去!”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领第一个站起来,“西南星系我熟,让我带队去增援!”
    “你熟什么熟?上次去西南还是五年前!”另一个立刻反驳,“我去年才从那边轮调回来,该我去!”
    “都別爭了。”第三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论资排辈也该轮到我了,明决啊,你就留在军部坐镇,前线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傢伙。”
    “对对对,你就在后方指挥,跑腿的事我们来!”
    “西南那边的地形我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我去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