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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阎王爷抢人
    老教授被推开,脸色很难看,想反驳又不敢惹怒雷震天。沈大为急了:“雷叔!这可是我亲爹!哪能让来路不明的人瞎折腾?”
    “你爹也是我过命的兄弟!”雷震天指著沈大为的鼻子骂,“这几年要不是孙老头开的药膳给他调理,他早没了!你现在信这些穿白大褂的,他们让你准备寿衣,你真就去买?闪开!”
    顾长风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沈大为面前,像一堵山一样。他手一伸,直接把沈大为和几个医生隔开。
    林婉柔没受外界影响。她走到床边,把红木匣子放在床头柜上。取出装补天汤的瓷瓶。这药膏极度粘稠,散发著奇异的药香,刚才在家里刚熬好,现在还温著。
    沈老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呼吸几近於无,牙关紧咬。
    “撬开。”林婉柔对孙守正说。
    孙守正走上前,伸手捏住沈老的两腮。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但手上功夫不减当年。他手指一发力,按住沈老下頜的几个穴位。沈老那紧闭的牙关开了一条缝。
    林婉柔拿起木製的小药勺,舀出暗紫色的补天汤。这汤汁太稠了,很难顺著喉咙咽下去。
    “他咽不下去。”老教授在一旁冷笑,“吞咽反射都没了,强行灌药只会引起问题。”
    芽芽跑到床边,垫著脚尖往上看。她从战术马甲里掏出一个军绿色小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妈,用水冲一下,温的。”这水里早就被她兑了高浓度的空间灵泉水。
    林婉柔接过水壶,把灵泉水倒进药瓶里晃了晃,稠厚的药膏稀释成药液。她捏开沈老的嘴,把药液一点点倒了进去。
    药液顺著喉咙往下流,但沈老喉结没动,確实没吞咽。
    林婉柔放下水壶,飞快从布包里拿出那套泛著金光的金丝九龙针。
    “衣服解开。”林婉柔下令。
    顾长风立刻上前,利落地解开沈老病號服的扣子,露出皮包骨头的胸膛。
    林婉柔抽出一根六寸长的金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扎向沈老胸口的膻中穴。这一针下去,没见血,入肉极深。
    “胡闹!那是大忌!”老教授惊呼出声,“针扎这么深,会伤到要害!”
    林婉柔根本不理他。她手腕一抖,第二根、第三根金针接连刺出,分別扎在气海和关元穴上。这是《青囊经》里记载的吊命针法。用极强的外界刺激,强行唤醒快要罢工的五臟六腑。
    孙守正在一旁看得直点头:“这手青龙摆尾的绝活,你已经练到家了。”
    三针下去,林婉柔额头也出了汗。她手指捏住膻中穴的那根金针,慢慢捻动。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电图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沈大为急得直跺脚:“根本没用!你们这就是在折腾死人!”
    就在他要衝上去拉扯林婉柔的时候,心电图仪突然发出长长的滴鸣声。那根快要拉平的绿线,往上一跳,接著又是一个大波峰。
    原本毫无吞咽动作的沈老,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
    “咕咚”一声。
    那口堵在嗓子眼的补天汤,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咽下去了!”孙守正一拍大腿,“药力进胃了!”
    老教授挤到床前,死死盯著心电图仪。原本四十不到的心率,这会儿一点点往上爬。四十五,五十,五十五……
    “这不可能!”老教授摘下眼镜使劲揉眼睛,“內臟已经出问题了,怎么可能受得住这么猛的药效?”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雷震天冷哼一声,“孙老头,情况怎么样?”
    孙守正伸手搭在沈老的脉门上,闭著眼感受。过了一会儿,他眉头舒展开来:“经脉开始回暖,补天汤的药力正在修补內里的亏空。命算是暂时拉住了。”
    林婉柔鬆了一口气。她把剩下的两根金针收好,退到一旁擦汗。
    顾长风递过去一块乾净的手帕,顺势把她挡在身后,隔绝了沈大为复杂的目光。
    沈大为这会儿不闹了。他看著亲爹脸上退去死气,多了一点人色,心里五味杂陈。
    “林大夫,这……这就好了?”沈大为结结巴巴地问。
    “没那么快。”林婉柔摇摇头,“补天汤只能强行续命。沈老亏损太厉害,这半瓶药也就能保他三天。接下来的三天,每天还要再灌一次药。再配合针灸疏通气血。”
    “好好好,都听您的!”沈大为態度大转弯,“这药费多少钱?我这就去开条子!”
    “药费的事再说,现在別让人打扰沈老休息。”林婉柔摆摆手。
    雷震天大手一挥:“小马,把外面的人全清了!这三天,除了孙老头和婉柔,谁也不准进这个屋!那些开病危通知书的,全都给我出去!”
    老教授和几个医生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芽芽趁著大人说话的功夫,走到床头柜旁边。那只装补天汤的瓷瓶底,还剩下一层厚厚的药渣。
    这可是千年肉蓯蓉和五百年野山参熬出来的精华。
    芽芽悄悄伸出手指,在水壶口沾了一滴高浓度灵泉原液。她把手指在药瓶口颳了一下,那滴原液混著药渣,被她挖了出来。
    刚才林婉柔灌药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稀释了。但芽芽知道,这老头底子太差,光靠这些得受不少罪。
    她爬上病床边的椅子,凑到沈老耳边。
    “老爷爷,吃糖啦。”芽芽趁著別人不注意,把手指上的药渣和原液,直接抹在了沈老的嘴唇缝里。
    灵泉原液入口即化,顺著津液直接渗入四肢百骸。
    做完这些,芽芽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拍手,又跑回了顾长风腿边。
    “爸,我困了。”芽芽打了个哈欠。
    顾长风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单手托著她的小屁股。
    “雷叔,这里有孙老守著,婉柔也累了,我先带她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顾长风对著雷震天说。
    “行,长风你赶紧带媳妇孩子回去。”雷震天点头,“今晚多亏了你们。明天老头子我亲自上门道谢。”
    一家三口加上孙守正,连夜回了南锣鼓巷。
    军区总医院高干病房里。
    雷震天坐在床边,看著老战友平稳的呼吸,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沈大为倒了杯热水端过来:“雷叔,您喝水。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请来的高人。”
    雷震天接水杯,刚要说话。
    病床上的沈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咳嗽声极大,震得屋子嗡嗡响。
    沈大为嚇坏了:“爸!爸你怎么了?”
    沈老睁开眼睛,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儿子,翻身趴在床沿上。
    “哇——”
    一大口黑紫色的腥臭淤血,直接吐在地上!
    这淤血一吐出来,屋子里立马充斥著一股难闻的味道。心电图仪上的数值开始跳动。
    沈大为两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雷叔!这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药有问题!”
    雷震天也愣住了。刚才不是说命保住了吗?怎么突然吐这么多黑血?
    病房外的小马听到动静,直接带人冲了进来。
    “去把孙老追回来!”沈大为扯著嗓子喊。
    没等小马出门,病床上的沈老自己坐直了身子。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口喘著气。
    那张老脸上的青灰色退去,透出一股红润。
    他转过头,看著满屋子惊慌失措的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嚷什么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