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点,哥谭钟楼。
高耸的钟楼矗立於夜色之中,宛如独眼的巨人。
而这座古老的、充满著哥德式风格的建筑,同样是哥谭建市之初的產物,守望著其下阴雨连绵、罪恶丛生的哥谭不知多少年。
“……我们一定得这样吗?”
钟楼之下,耶格正不太习惯地拽了把系得太紧的领带,又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向对面的人吐槽道。
而正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和他约好在钟楼见面的蝙蝠侠,而是同样穿著十分正式的布鲁斯·韦恩。
说实话,耶格刚来这时,见到布鲁斯也十分意外。
但布鲁斯表示,他是来充当介绍人带耶格进场的,不然耶格就算有入场券,也很难踏入冰山俱乐部的大门。
至於人不知道去哪了的蝙蝠侠……
“你不能指望一个打扮成他那样的人光明正大地走进冰山俱乐部。”布鲁斯耸肩,“但我们至少可以混入冰山俱乐部,为他的潜入行动提供一些帮助。”
“以及,有关穿著的问题。”布鲁斯解释,“冰山俱乐部对外一直假装成人畜无害的高级俱乐部,所以对入场者的穿著有要求,至少也得正装出入。”
“另外,是一个你可能会熟悉的东西。”
布鲁斯说到这,递给耶格一个物品。
耶格接过,发现这是类似上次贗品事件时,蝙蝠侠给他的蝙蝠联络器一样的东西。
但这次的体积更小、更隱蔽,上方的標誌也不再是蝙蝠,而是代表韦恩集团的w。
“冰山俱乐部內人多眼杂。”布鲁斯说,“如果需要信息交流,记得避人耳目。”
“明白。”耶格点头。
“最后。”布鲁斯突然掏出一张卡,递给耶格。
“这是?”耶格下意识地拿起来打量。
这是一张黑白色的磁卡,卡面做得十分精致,正面是冰山和企鹅的图样,背后则是用义大利语和英文书写的“冰山俱乐部”。
“可以抵200万美元,冰山俱乐部的代用货幣。”布鲁斯说,“单纯的打探消息很容易暴露,这是给你用来混淆视听的。”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拿这张牌去牌桌上玩一会儿……但別忘了我们这一行的真正目的,找到贗品的僱主,或者打听到相关的信息。”
“当然,有时牌桌本身,就是最容易打听到消息,又或是交换情报的地方。”
说实话,布鲁斯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是出於一个方便耶格帮助他搜集情报的目的。
以至於对方拿过卡,十分诚恳地说“好的,包在我身上”时,布鲁斯还没有对此多想。
只以为是对方也对贗品背后的主使者十分好奇,所以才如此积极配合。
因此,布鲁斯也不会想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宽阔的室內黯淡无光,唯有悬掛於上方的玻璃吊灯,亦或是作为装饰物的冰山链灯,散发出装点环境的幽幽光芒。
来此的顾客比想像中还要多得多,他们身著华服、交杯换盏,空气中浮动著昂贵的香水味,各类酒水的醇香,雪茄的烟味……以及,深埋其中、暗流涌动的犯罪气息。
鬼知道从你旁边路过,长裙曳地的美丽妇人,是否刚刚敲定了一笔走私的军火订单。
又或者那位身著燕尾服、彬彬有礼的侍者,是否才刚刚拿著给你送来香檳的托盘,为某位客户送去高价购买的珍贵情报。
——事实上,只要你有钱、有武器,亦或是拥有能够兑现前两者的权力,那么你在冰山俱乐部,总能找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来俱乐部总归就是那么几个目的,要么花钱买自己需要的,要么就花钱买点乐子。
而赌桌自然是想找点乐子的人最偏爱的地方,也是冰山俱乐部里人流最大、围观者最多的区域之一。
所以布鲁斯出现在赌桌附近,本意是为了从这里赌客的交谈中,看看能不能听到些消息。
但消息没打听到,他倒是见到了点別的东西。
只见最中心的那张牌桌……也是围观者最多、总金额最大的牌桌旁,正赫然站著一个布鲁斯熟悉的身影。
布鲁斯:“……”
他眼睁睁地看著正站在赌桌旁的耶格,正一脸跃跃欲试地把身前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还非得配上一句:“all in!”
偏偏身旁的赌客也在颇感兴趣地交谈,谈话內容落入布鲁斯的耳中:
“那个傢伙又是什么来头?”
“不管他是谁,我喜欢他!赌博嘛,就是得一口气全压上,不然叫什么赌博!……喂,好小子,我送你一杯酒!”
“呸!抠门老鬼!人家都赚多少了,你送他一杯酒!谁稀罕!”
“半小时了,他居然能在这张牌桌上留这么久!我听说他的起步资金也就200万,现在都快一千万了!”
“……难道说,冰山俱乐部真的冰清玉洁、不出老千?不是都说那个死荷官天天在暗中下黑手吗?妈的,搞得没人能从冰山俱乐部这里赚到钱!”
“別逗你冰山俱乐部老板笑了,那个傢伙才是真正的一毛不拔!”
而听见这些赌客兴致高昂、又骂骂咧咧的谈话,布鲁斯瞬间弄明白了耶格在这里赌博的全过程,一时间皱起眉:
这么高调,不像是耶格·温彻斯特平时的作风。
那么对方选择以这种吸引眾人,甚至可能会吸引到冰山俱乐部老板目光的方式囂张赌博,就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
“耶格……”布鲁斯低语,“你究竟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