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打圣境。”
“不是打。是骚扰。拖时间。
第一圣境四小时后到。
帝国第二圣境撑不了四小时。我去分担压力。”
周老盯著他。三秒。
“你的领域——多大。”
“两千米。”
周老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皇境二阶。两千米领域。”
“嗯。”
“正常皇境二阶的领域是三百米。”
“我不太正常。”
周老沉默了五秒。然后笑了。
笑得咳出了血。
“確实不正常。”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听著。圣境和皇境的核心差距不是罡气量。是法则。”
“法则。”
“圣境领悟法则。法则是规则层面的力量。
你的领域再大。
碰到法则——会被撕碎。”
“上面那只朝我放了一道气压。我的领域没碎。”
周老愣了。
“没碎?”
“抖了一下。没碎。”
周老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像老师看到差生突然考了满分。
不是不信。是在重新评估。
“你的万流归海诀——修到什么程度了。”
“满值。一百。”
周老这次没咳。但嘴张了一下。
又合上了。
“满值。”
他重复了一遍。
“七百年。老夫见过的修万流归海诀的人不超过五个。
没有一个到满值。”
“我运气好。”
“你运气好个屁。”
周老骂了一句。然后正色。
“万流归海诀满值——意味著你的罡气回收是绝对的。
任何攻击打在你身上。
都会被转化为你自己的能量。
圣境的法则攻击——理论上也会被部分回收。”
部分。不是全部。
“能回收多少。”
“不知道。没人试过。
因为没人把万流归海诀修到满值还活著去碰圣境的。”
他想了一下。
“那我去试试。”
周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性格——跟你师娘一样。”
他没问师娘是谁。
不是现在该问的。
“师傅。你能动吗。”
周老试著站起来。站了一半。又坐下了。
“內伤太重。恢復需要至少六个小时。”
“那你在这等著。我上去骚扰。”
“等等。”
周老叫住他。
“骚扰不是硬打。你听好。”
他停了。
“棋手。圣境三阶。渡过雷劫。
它的法则是——震。地震的震。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法则震动。
碰到就碎。不要硬接。”
“另一只呢。”
“四阶。法则是——裂。撕裂的裂。
空间都能撕开一条缝。更不要碰。”
震和裂。一个震碎。一个撕裂。
“那我怎么骚扰。”
周老看著他。
“你的领域两千米。
它们的法则攻击范围——三百米。
你在三百米外。
它们的法则碰不到你。
但你的领域能碰到它们。”
他懂了。
风箏。
放风箏。
前世打游戏。近战boss。
你是远程。保持距离。
边跑边打。
它追不上你就一直磨。
“我的领域对圣境有效吗。”
“有。但效果极低。
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的减速。”
周老说。
“但百分之五——对圣境之间的战斗来说。够了。”
百分之五。帝国第二圣境被两只围攻。
如果他能给那两只各减百分之五的速度。
等於给帝国第二圣境多了百分之十的反应时间。
“还有。”
周老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块玉片。碎了一半。
“这是老夫的圣境护符。
还剩一次使用机会。
圣境级攻击打到你身上时——自动触发。挡一次。只有一次。”
他接过来。玉片温热。
灵气从裂缝里往外渗。
“一条命。”
“一条命。別浪费。”
他把玉片贴在胸口。罡气固定住。
“去吧。”
周老靠著岩壁。闭上眼睛。
“老夫在这恢復。你——別死。”
“嗯。”
他转身。朝上方走。
走了两步。周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子。”
“嗯。”
周老停了一下。
“別让老夫白修了七百多年。”
他没回头。
“不会。”
往上。五十公里到三十五公里。
十五公里的距离。皇境二阶全速。三十秒。
两只圣境异兽的信號在前方。
帝国第二圣境的信號在它们中间。被夹著打。
他没衝进去。停在了五公里外。
灵觉锁定了三个信號的位置。
帝国第二圣境——圣境五阶。
信號在减弱。但还在打。
棋手——圣境三阶。
在帝国第二圣境的左侧。
另一只——圣境四阶。在右侧。
两面夹击。
他要做的是——从后面骚扰。
让其中一只分心。
把二对一变成一对一加一对一。
周老说了。领域对圣境有百分之五的减速。
法则攻击范围三百米。他的领域两千米。
在两千米外放领域。
在三百米外跑。
风箏流。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千米领域铺开。
朝棋手的方向延伸过去。
领域碰到棋手的瞬间——
棋手的信號顿了一下。
百分之五。微乎其微。
但它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压它。
棋手的灵觉朝他方向扫过来。
锁定了。
他没跑。站在五公里外。
两千米领域铺著。棋手在他领域的边缘。
棋手没过来。它在打帝国第二圣境。分不出手。
但它的攻击节奏——慢了一拍。
百分之五的减速。在圣境对决里。
一拍就是一个破绽。
帝国第二圣境抓住了这一拍。
一道攻击打在棋手身上。棋手的信號晃了一下。
有效。
他继续铺著领域。不动。
像一个站在场外往里扔石子的观眾。
石子不大。但砸在关键时刻——够噁心。
三十秒。
棋手受不了了。它从战场里脱出来。朝他冲。
快。
圣境的速度。
他灵觉捕捉到信號移动的瞬间——已经到了一公里內。
跑。
皇境二阶全速。往侧面撤。
棋手追了。距离在缩。
一公里。八百米。五百米。
三百米。
法则范围。
他感觉到了。空气在震。不是物理震动。
是——规则层面的震动。
像有人在摇晃现实本身。
周老说的。震。
他急转弯。往下方闪。
棋手的法则攻击从他头顶掠过。
空间在他上方裂了一条缝。
缝隙里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那条缝存在了半秒。合上了。
他后背冷汗出来了。
但棋手追了他——意味著帝国第二圣境那边变成了一对一。
五阶对四阶。优势在帝国。
棋手也意识到了。停了。
没继续追。转身回去。
他也停了。站在两公里外。
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