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现在能打棋手了吗。”
赤豆的问题很直接。
他想了一下。皇境巔峰的战力。
棋手是圣境。
圣境比皇境高一个完整大境界。
之前棋手的气压碎了他的领域。
那时候他是侯境五阶。现在九阶。
领域四百米。
万流归海诀满值。
“不知道。”
赤豆竖瞳眨了一下。
“妈说不知道的时候一般是——打不过但想试试。”
蚕虫传来两个字。
“精闢。”
苏清歌看著他。
侯境一阶的灵觉扫了一下他的状態。
沉默了三秒。
“你的罡气质感变了。”
“嗯。”
“不是凝了。是在固化。像——半固態。”
他感觉到了。经脉里的罡气不再是液態的流动。
而是像冬天快结冰的河面。
表层已经有了硬度。
但底下还在流。
万流归海诀一百。
满值之后的变化不只是回收效率。
是罡气本身的质变。
赤豆从他肩上跳下来。
四条腿踩在地上。
领域四百米的压制让它速度降了四成。
但它不在乎。绕著他跑了一圈。
“妈。赤豆有个问题。”
“说。”
“侯境九阶上面是皇境对吧。”
“对。”
“那妈现在——怎么升皇境。”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气血值:0/500,000。
侯境九阶。按之前的规律。
每阶五十万。升满就突破。
但侯境九阶是侯境的顶。
再往上是皇境。跨大境界。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皇境突破条件”的说明。
没有“需要xx气血点”的通知。
什么都没有。
像游戏里满级了。
经验条还在。
但上面没有数字了。
“系统没说。”
赤豆竖瞳瞪大。
“摆烂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罢工。”
他试了一下。
脑子里问了一句——皇境突破需要什么条件。
没回应。
又问了一句。
还是没回应。
系统这东西。你需要它的时候它不出声。
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叮”个不停。
跟前世的客服一个德性。
“先不管。”
他说。
“气血点继续刷。刷满了看给不给反应。”
赤豆传来信號。
“妈的意思是——先把经验条刷满。满了系统总得蹦个字出来。”
蚕虫传来一个字。
“赌。”
他看著脚下的地面。
三十五公里灵觉往下探。
什么都探不到。
帮不上。
圣境的战场。侯境九阶插不进去。
就算战力到了皇境巔峰。
圣境和皇境之间的差距——他之前领教过了。
棋手路过就能碎他的领域。
“那地面上呢。”他问。
陈北望停了一秒。
“地面残余异兽还有约八百只。
分散在裂原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內。
第一军团在清扫。但——”
“但什么。”
“有一批从更东南方向赶来的后续部队。
响应號角的。
约五百只。两小时后到裂原外围。”
五百只。加上残余八百只。一千三。
“侯境占比?”
“四成左右。”
四百只侯境。
他看著东南方向。
三十五公里灵觉边缘。
確实有密集信號在移动。
赤豆在他脚边。十九颗牙亮了。
“妈。又来活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加班。”
苏清歌把剑从地上拔出来。
侯境一阶的气息收敛。
“方向?”
“东南。迎上去。”
赤豆跳上肩膀。尾巴卷手腕。
蚕虫趴赤豆头上。標准配置。
侯境九阶全速。
快。比八阶又快了三成。
风从两侧劈开。地面在脚下模糊成一条线。
赤豆趴在肩上。
鳞甲被风压得贴著身体。
“妈。你现在跑得——赤豆快吐了。”
蚕虫传来一个字。“晕。”
十五分钟。六十公里。
灵觉边缘的信號越来越密。
他停了。
前方。三十五公里灵觉范围內。
五百只异兽的信號像一条河。
从东南往西北流。
方向——裂原。
河的前端已经进了他的灵觉范围。
侯境信號夹在王境和將境中间。
有编制。有队形。不是散兵。
但没有阵法。
没有棋手指挥。纯粹是响应號角的后续部队。
自发编组。
像没有导航的车队。
跟著前车走。
前车往哪它们往哪。
“没有阵法。”
苏清歌確认了。
“纯野生编组。战术素养比军阵差两个档次。”
赤豆传来信號。
“就是一群没组织没纪律的散客团。”
蚕虫传来两个字。
“旅游团。”
旅游团。五百人的旅游团。
正在朝景区方向赶。他站在路中间。
收费站。升级版。
四百米领域铺开。
“分工。”
他说。
“我正面切。清歌左翼。赤豆跟我。”
苏清歌没废话。
侯境一阶全速。从左翼绕过去。
他朝正面走了一步。
五百只异兽的前锋已经到了五公里內。
最前面是將境和王境低阶。
开路的。后面是王境高阶和侯境。主力。
他没等它们过来。
冲了上去。
四百米领域在他脚下铺开。
像一个直径八百米的圆形绞肉场。
第一只。王境四阶。正在跑。
踏进领域的瞬间——速度降了四成。
四成。
侯境九阶的领域压制。
对王境——接近五成减速。
它的六条腿像踩进了沼泽。
每一步都在挣扎。
断尘一刀。它连挣扎都没完成。
“叮——气血点+2,350。”
第二只。王境三阶。同样踏进领域。
同样减速。同样一刀。
“叮——气血点+2,050。”
第三只到第十只。全是王境。
全在领域里。全减速。全一刀。
十只。四十秒。
赤豆在他领域里跑著。
十九颗牙专门咬那些被领域压得趴下的將境。
將境踏进四百米领域——直接趴了。
不是减速。是瘫痪。
侯境九阶对將境的压制。
已经不是“减速”了。是“关机”。
赤豆跑过去。补刀。
像在捡地上的硬幣。
“妈。將境踏进来直接趴了。赤豆都不用追。”
蚕虫传来两个字。
“躺平。”
前锋被他十秒清了一层。
后面的异兽感知到了前方的动静。
停了。犹豫了。
但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像地铁早高峰。
前面的想停。后面的推著走。
推进来了。
侯境来了。
第一只。侯境四阶。十条腿。灰褐色鳞甲。
踏进四百米领域。速度降四成。
它的领域雏形碰到他的完整体——碎了。
连渣都没剩。
断尘。一刀。颈侧。六厘米。
八秒。
“叮——气血点+11,500。”
八秒杀侯境四阶。
赤豆在旁边看著。
竖瞳里的光在变。
“妈。八秒。”
蚕虫传来两个字。
“秒杀。”
第二只。侯境五阶。十秒。
“叮——气血点+12,500。”
第三只。侯境六阶。十五秒。
“叮——气血点+14,200。”
他站在五百只异兽的正面。四百米领域铺开。
像那种塔防游戏。
怪从一条路上过来。
他是路中间的防御塔。
射程四百米。攻击力拉满。
冷却时间为零。
区別是这个防御塔还会走。
五分钟。清了前锋三十只。
王境和侯境混著。气血值到了六万四。
后续部队的主力到了。
侯境密度开始上升。
六阶。七阶。八阶。
成群结队。
六只侯境七阶同时踏进领域。
速度降四成。它们的阵型被减速打乱了。
间距从五米拉到了十五米。配合断了。
他衝进去。断尘连续六刀。
每只一刀。每刀切颈侧。
不是每只一刀就死。是每只一刀就残。
然后赤豆跟上来。
十九颗牙补刀。
咬关节。咬软组织。
流水线。
“叮——气血点+16,200。”
......
六只。两分钟。
赤豆嘴里叼著最后一只的腿关节碎片。
吐了。
“妈。赤豆现在是流水线工人。”
蚕虫传来两个字。
“螺丝钉。”
气血值到了十六万一。
苏清歌从左翼杀了一条线过来。
侯境一阶的剑气比王境八阶时强了三倍。
王境在她面前跟纸一样。
一剑一个。偶尔一剑两个。
“左翼清了四十只。”
她说。剑上沾满灵气体液。
背上的包——又鼓了一点。
赤豆传来信號。
“爹又摘了。”
蚕虫传来一个字。
“勤。”
他没评价。继续。
十分钟。五百只异兽的前半段被他们三个切成了碎片。
气血值到了二十八万三。
后半段的异兽看到前面全死了。
开始跑。不往裂原跑了。往回跑。
往两边跑。
像演唱会散场。
所有人同时往出口挤。
他没追散的。追大的。
灵觉锁定了一只侯境九阶。十条腿。
灰黑色鳞甲带暗金纹。
正在往东南方向全速跑。
追。侯境九阶全速。
同阶。速度一样。追不上。
但他有四百米领域。
领域铺开。往前延伸。
侯境九阶跑著跑著——踏进了他领域的边缘。
速度降了四成。
追上了。
断尘从后方切入。颈部。五厘米。它回头。
十条腿踏地。震波。他稳著。
万流归海诀截了——一百。
一百。
全截了。
零消耗。
它的震波打在他身上。他一点体力都没掉。
像开了无敌模式。
怪打你。你不掉血。
你打怪。怪掉血。
这不叫打架。
这叫单方面虐待。
三十秒。侯境九阶。倒了。
“叮——气血点+18,600。”
赤豆从后面追上来。
看到侯境九阶的尸体。竖瞳瞪大。
“妈。三十秒?”
“嗯。”
“上次打九阶要一分钟。”
“那时候八阶。”
蚕虫传来两个字。“降维。”
气血值到了三十万一。
他站在荒原上。四百米领域铺著。
三十五公里灵觉范围內。
五百只异兽已经散了大半。
死了一百多。跑了两百多。
剩下的在被苏清歌和帝国第一军团的人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