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怀里贴身揣著好不容易寻到的野山参,小心翼翼护著半点不敢磕碰。
大傻春肩上扛著沉甸甸的猞猁尸体,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俩人一路往七里村方向走去,心里都忍不住暗自憧憬往后的好日子。
只要把这些东西顺利卖掉,往后的日子就能彻底翻个身,再也不用受穷。
等俩人脚步匆匆赶回村里,刚进村口就发现村里格外热闹。
村东头人头攒动,老老少少都聚在村部大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吵吵嚷嚷人声鼎沸,也不知道村里出了啥大事,引得全村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张大棍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村部这边人多热闹,没人留意他俩从山里回来。
更没人注意到大傻春肩上扛著的猞猁,省去不少閒言碎语和旁人眼红。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村部那边,正好悄无声息先把东西安置好。
俩人不敢多做停留,顺著墙边僻静小路,鸟悄绕开人群,径直先回了张大棍家。
轻手轻脚推开院门,把猞猁小心翼翼放进屋內角落,仔细遮掩好。
隨即关好门窗落锁,把屋子捂得严严实实,防止旁人无意间闯入瞧见。
至於那株珍贵的野山参,张大棍更是格外谨慎,直接锁进了自家老旧木柜深处。
藏得严严实实,除了自己没人知晓,生怕走漏风声招来麻烦。
眼下只剩下半山腰掩埋的黑熊,只等著夜里天黑,再悄悄借辆板车拉回村里妥善处理。
刚安顿好一切,还没等喘口气稍作歇息,远处就瞧见江雪神色慌张跑了过来。
姑娘眼眶通红,脸上掛著泪痕,一边小跑一边抹著眼泪,急得慌了神。
一路急匆匆跑到院门口,隔著大门就带著哭腔大声呼喊起来。
“大棍,大棍你快出来,出事了!”
“我爸出事了,这下可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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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哭得身子微微发抖,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满脸都是惊慌无助的神色。
站在门口连声呼喊,声音带著哽咽,听得人心头不由得一紧。
张大棍闻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好好的能出啥事?自己不过上山一天功夫,村里居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早知道今日会出变故,说啥也不进山,留在村里也能帮著照看几分。
他顾不上洗漱擦拭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处理肩上、腿上被猞猁抓伤的伤口。
转头对著身旁的大傻春匆匆叮嘱几句,安排他留在自家屋里等候。
“大傻春,你就在我家待著,哪都別乱跑,老老实实待著看家。”
“要是饿了屋里有乾粮窝头,你自己拿著对付填填肚子,別出门凑热闹。”
大傻春乖巧地点点头,应声走进屋里,安安静静坐下等候。
张大棍这才快步推开院门走出去,一眼就瞧见泪眼婆娑的江雪。
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江雪冰凉的小手,只觉得姑娘掌心一片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小脸嚇得惨白无色,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嚇,整个人都慌了神。
张大棍放缓语气,柔声安抚,儘量让自己的话语沉稳有分量。
“雪儿,你慢点喘气,先別哭別慌。”
“到底出了啥事慢慢跟我说,有我在这儿撑著,天塌不下来,不用害怕。”
沉稳有力的话语带著一股子篤定气场,瞬间安抚住江雪慌乱无助的情绪。
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几分。
江雪抽泣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平復了好一会情绪,才哽咽著道出原委。
“我爸被村里人给抓走了,现在就被关在村部里!”
“全村人都围在那儿数落他、骂他,唾沫星子都快把人给淹了。”
“都说他跟外村的女人搞破鞋,被人当场逮住抓了现行,丟尽了村里的脸面。”
“我爸根本就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被人冤枉陷害的,可现在百口莫辩没人信他。”
“村长还发话,要把我爸的会计官职给擼下来,彻底罢官不用。”
“我妈得知消息一下子急得晕了过去,躺在家里人事不省,我都快嚇死了!”
江雪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满心都是无助和焦急。
好好一个清白本分的人,平白无故被扣上这般污名,往后在村里哪还有脸面立足。
张大棍听完这番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心头怒火隱隱翻涌。
“雪儿,你先安心回家,好好守著咱妈,好生照看別让她再著急上火。”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去村部把事情捋清楚,还咱爸一个清白。”
“你別胡思乱想,也別出门凑热闹,安心在家等著我的消息就行。”
江雪听著张大棍篤定的话语,重重点了点头,慌乱的心总算有了些许著落。
在这孤立无援的时刻,也唯有张大棍能站出来为自家撑腰做主。
她一步三回头地朝著自家方向走去,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依赖。
张大棍对著她轻轻挥手示意安心,隨即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大步朝著村部赶去。
心里透亮,老丈人江德才为人老实本分,一辈子勤恳厚道,绝做不出这般荒唐事。
这里头铁定有人暗中使坏设下圈套,故意栽赃陷害,往他身上泼脏水。
自己不过进山一天,村里就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实在让人窝火憋气。
脚下步伐加快,连跑带顛朝著村部奔去,片刻不敢耽搁。
不多时赶到村部门口,只见大院里外挤得水泄不通,村里老少爷们几乎全都聚在此地。
有的站在一旁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有的满脸愤慨唾沫横飞大声指责。
还有不少中年老娘们叉著腰站在人群里,扬著手高声嚷嚷,越说越难听。
流言蜚语四起,各种难听的閒话满天飞,句句都往江德才身上扎。
张大棍面色冷峻,伸手拨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刚靠近村部屋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朱会计阴阳怪气的说话声。
“村长,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一个劲在这儿替江德才说好话护著他?”
“这话搁谁听著都不服气,当初我出那点小事,被村里人埋汰得抬不起头。”
“二话不说就把我会计的官职擼了,半点情面都没留,大伙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咋如今轮到江德才犯事,就有人百般包庇袒护,还要给他留余地机会?”
“大傢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凭啥两样对待,这也太不公平了!”
老朱会计嗓门洪亮,刻意拔高音量,故意说给屋外围观的村民听。
摆明了要煽动村民情绪,把事情闹大,顺势彻底扳倒江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