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一小沓10块钱大团结的时候,江德才直接愣住了,傻了眼!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一百块钱,在这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王翠兰都已经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炕上的钱,满脸震惊。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张大棍能拿出这么多钱。
这年头,100块钱啊,就那一张大团结,都挺唬人的了,更別说十张。
普通人家,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全是血汗钱。
至於江国强啊,那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压根就不知道发生啥事,这张大棍是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太不可思议了。
“爸妈,別跟我客气了啊,再客气就是跟我见外,不把我当自家人!”
张大棍看著老两口犹豫的样子,连忙开口劝说,语气格外真诚。
“我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们,不光是孝敬你们,那江雪在娘家呢,我现在领走,你们肯定不让!”
“在这吃,在这喝,不得花钱吶,那孩子也是我的,是我们老张家的骨肉,那我不得负责吗!”
“你们不收这钱,那以后我也没啥责任,那更放著孩子不管了,你们说对不对!”
张大棍就怕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说啥也不肯收这个钱,特意找了这个理由。
就这么一说呀,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说啥都得把这钱收下。
他们一心就想看著张大棍对妻子和女儿负责,做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
不能惯著他,真啥都不管啊,必须逼著他担起做父亲、做丈夫的责任。
你说以前大棍啥都不管,拋妻弃子,他们心里还挺埋怨的。
现在大棍啥都想管了,主动给钱,要是不收,那算咋回事啊,反倒让他没牵掛。
“大棍,你这赚钱也不容易,山里来雨里去的,还得冒著危险跟野兽打交道!”
江德才回过神,连忙开口,看著张大棍,满脸心疼地说道。
“这钱太多了,爸没说不收,但不能收这么多,你自己也得留著过日子!”
“我就拿20块钱,上次你给的还没花了呢,听爸的话,剩下的都拿回去行不!”
“你自己好好存著,攒著,等以后真遇到啥事了再拿出来,別乱花!”
江德才心里总算敞亮了老多了,看著改邪归正的张大棍,心里满是欣慰。
这儿子不爭气啊,但这姑爷子现在是越来越出息,越来越靠谱。
越来越让他这老丈人啊,脸上有光,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说到这的时候,他抽出了两张大团结捏在手里,剩下的想推回去。
“是啊,大棍,这钱太多了,我跟你爸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心里不踏实!”
王翠兰也连忙跟著劝说,满脸都是不舍,却也心疼张大棍挣钱不容易。
“咱这啥家庭啊,你把这钱吶,拿到储蓄所存起来,听妈话,別乱给家里!”
王翠兰说著,就把剩下的80块钱一个劲的往张大棍的兜里塞。
而跪在地上的那个江国强啊,一看这一幕啊,就愣在那块,心里不是滋味。
这到底谁是亲儿子,张大棍一口一个爸妈,姑爷子在那块站著,爸妈还在一阵心疼。
他这个当儿子在那跪著呢,爸妈就跟看不著似的,眼里全是张大棍。
到底谁是亲儿子呀?他自己都有点开始怀疑人生,心里满是酸涩。
“爸,妈,这钱你们存起来不得也一样吗?別找理由和藉口啊,我让你们收著就赶紧收著!”
张大棍把钱又推了回去,语气坚定,半点不肯收回,態度十分执拗。
“你们要是不收,我回头就拿著钱去赌、去耍、去喝大酒,都给他祸害嘍!”
张大棍咧著嘴笑著说道,故意用这话嚇唬老两口,知道他们吃这套。
而江德才明知道张大棍这小子是在胡说,在嚇唬他们老两口呢。
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心里满是暖意,嘴上还是骂著。
“你个小瘪犊子你敢,你要是敢祸害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江德才嘴上骂著,心里却乐开了花,知道这姑爷子是真心孝顺。
“老伴啊,那就把钱收起来,回头存到储蓄所里头,这留著给江雪她们娘俩应急用!”
“到时候啊,大棍要是想用,隨时也能拿出来,咱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江德才这一句话呀,那是让张大棍心里头別提有多得劲了。
这话算是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心里的愧疚又少了几分,满是温暖。
“行,那我收起来,妈给你存到储蓄所啊,到时候你想取隨时自己拿!”
说到这的时候,王翠兰这才把钱揣进了腰兜里头,用手一拍腰,这心里头老踏实了。
那可是100块钱啊,足够一家人安安稳稳过好长时间,再也不用愁吃愁穿。
“对了,大棍啊,你赶紧去那屋子里头,好好哄哄江雪!”
王翠兰来到张大棍的面前,拉著他的手,小声说道,满脸担忧。
“雪儿刚才受委屈了,被她爸骂了几句,心里头正难受呢,哭了好半天!”
“我跟你爸呀,也不知道咋哄,闺女大了,心思细,就听你的话!”
“现在你去最合適,但是你別想著把江雪往家领啊,妈可信著你了!”
“哎呀妈呀,把我当啥人了,雪要不是跟我走,我也不能强领著,我尊重她的意思!”
张大棍挠挠头,咧嘴一笑,满脸憨厚,语气认真地说道。
“再者说,我这现在还没有达到你们老两口给我定的任务呢,距离千元户啊,还差著呢!”
“现在是存在你们老两口手里100,还差900啊,我得继续努力挣钱!”
“雪那边,我去哄哄,保证把她哄开心,不让她再受委屈!”
张大棍说完之后,这才咧著嘴,面带笑容地朝著另一个屋走去。
一进里屋,就看到江雪正在那块一边哭一边收拾衣服呢。
她低著头,眼泪噼里啪啦掉在衣服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让人心疼。
手里胡乱叠著衣服,心里满是委屈,只想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而外屋的江国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蔫蔫地坐到炕沿边上。
低著头,看著爹妈,满脸愧疚,一句话都不敢说,没脸再吭声。
“爸妈,张大棍这小子现在出息了,他在哪整来的钱,你们也敢收啊!”
江国强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心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