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叫,瞬间刺激到了那头暴躁的野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竟然直挺挺地从山丘上猛衝下来,獠牙闪著寒光,气势嚇人。
大黑子毕竟是家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野猪。
眼瞅著黑乎乎的大傢伙直衝过来,它顿时怂了,掉头就跑。
张大棍刚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野猪已经衝到了近前。
嘴角外翻的獠牙又尖又长,这明显就是凶猛的炮篮子公猪。
这玩意儿要是扎在人身上,一扎就是一个深血口子。
几下子就能把人豁得浑身是伤,直接踢蹬嘍,没个活命。
眼瞅著野猪就要追上大黑子,狗被嚇得嗷嗷乱叫,慌不择路。
这狗个头倒是挺大,胆子却有点小,也难怪,毕竟没经歷过阵仗。
张大棍眼看著野猪越来越近,大黑子朝著自己这边跑回来。
他不再犹豫,缓缓举起手里的撅把子猎枪,提前填好的火药铁砂早已就位。
等那头野猪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他果断扣动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林里炸开,回声久久不散。
大黑子也被这枪声嚇了一跳,直接愣在原地,不敢再跑。
而那头野猪瞬间中弹,庞大的身体猛然一顿,浑身一颤。
身上被打出一道伤口,鲜血渗出来,可伤得並不深。
因为它身上滚满泥浆和松油,结成硬甲,跟披著战甲一样。
能打穿这层防御,已经算是不错了,换以前那把老枪根本做不到。
要是换成之前从老梁寡妇家弄来的破枪,说不定都得炸膛。
野猪吃痛之后,受到巨大刺激,变得更加暴躁疯狂。
它一时没看到躲在树后的张大棍,只看见了眼前的大黑子。
所以把所有仇恨全都引到了狗身上,疯了一样再次衝来。
大野猪嗷嗷狂叫,四条腿猛地刨地,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而这一次,大黑子似乎也被激怒了,心里一横:我跑你还追!
来自体內的那股凶性彻底爆发,竟然猛地转身,不再逃跑。
它一个灵巧跳跃,瞬间躲过了野猪的猛衝撞。
然后对著野猪的身体一顿乱啃乱咬,疯狂攻击。
只不过它的牙齿根本咬不破那层坚硬的泥甲,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过大黑子也算是机灵,跟野猪周旋缠斗,不正面硬刚。
即便如此,也差点被野猪的锋利獠牙豁开肚子,场面特別惊险。
张大棍在一旁快速填充弹药,却没有著急再次开枪。
他想趁机多看看大黑子的战斗力,好好磨炼一下这条狗。
只有这样实战,才能快速把一条普通狗磨炼成合格的猎犬。
大黑子跟野猪已经彻底干起来了,优势就是动作比野猪灵活。
可攻击力实在有限,就靠嘴里那几口牙,造不成致命伤害。
那头野猪只要狠狠撞到大黑子一下,绝对够它喝一壶的。
甚至没过多久,大黑子真就被野猪狠狠撞了一下,翻倒在地。
幸亏没撞在獠牙上,只是被脑袋顶了一下,就算捡回一条命。
眼瞅那头野猪嘴拱著地,推著土块,再次朝著倒地的大黑子衝来。
锋利的獠牙眼看就要扎进狗的身体,张大棍再也不能旁观。
他急忙抬枪瞄准,果断再次扣动扳机。
“轰!”
这一枪又狠狠打在野猪身上,而且正好打在脑袋上。
伤害比之前那一枪大得多,野猪疼得嗷嗷惨叫,疯癲乱窜。
大黑子趁机跳起来,再次扑上去,对著野猪一顿乱咬。
甚至还勇敢跳到野猪背上,却被野猪猛地一甩身,狠狠摔在地上。
只不过这一次,大黑子被甩翻之后,立马再次猛然跳起。
一口精准咬在野猪的细脚脖子上,这地方没有硬甲保护。
野猪瞬间疼得撕心裂肺,狂蹦乱跳,想要把狗甩下来。
而大黑子似乎也发现了弱点,专咬野猪的脚脖子和尾巴根。
专挑软地方下口,搞得那头大野猪开始疯狂原地转圈。
黑子也不恋战,咬一口就退,始终跟野猪保持安全距离。
野猪被折腾得不耐烦,知道打不过也甩不掉,掉头就想逃跑。
大黑子在后面紧追不捨,一口接一口骚扰,不让它轻鬆脱身。
咬得野猪烦躁不已,回头几次想要反扑拱翻黑子。
每到这时候,张大棍就衝上来,对著野猪再开两枪。
接连几枪下去,又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野猪血流不止。
眼瞅著这头野猪终於彻底意识到危险,拼了命想跑掉。
可有大黑子在后面死死拖著,它根本跑不快,烦得不行。
一人一狗一追一赶,硬生生追出二里多地,来到一处山窝子。
大黑子还想继续追上去,黏住野猪不放。
张大棍已经抬起手里的撅把子,准备再开两枪收尾。
如果这几枪再打不下来,也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跑了。
谁知,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大傻春嗷嗷叫著,竟然从另一侧方向猛衝出来,直奔野猪而去。
张大棍当场愣了一下,急忙收起枪,怕误伤了这傻小子。
就看著大傻春不要命一样,奔著野猪侧面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力气极大,直接踹在野猪的侧身肋骨位置。
野猪本身还在快速奔跑,被这股巨力撞得身体瞬间偏移。
“扑通”一声,直接滚落在地,接连滚了好几圈,狠狠撞在大树上。
一下就被撞得晕头转向,半天没能爬起来,四肢抽搐。
大傻春趁著这个机会,疯了一样衝上去,掏出手里的猎刀。
对著野猪的脖子、肚子,就是一顿疯狂捅刺,开膛破肚。
可就在这时,甦醒的野猪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大傻春疼得嗷嗷叫了一声,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没再衝上去。
大黑子趁机再次扑上去,却也被垂死挣扎的野猪撞了回来。
张大棍见状,急忙快步冲了过去,抬枪对准地上的野猪。
接连扣动扳机,一枪接一枪,直到野猪彻底不动,断气身亡。
他这才喘著一口粗气,咧著嘴,快步来到大傻春面前。
伸手扒拉他一下,满脸担心地开口问道。
“咋样?踢哪了?疼不疼啊?!”
大傻春捂著身体侧面,咧著嘴,疼得齜牙咧嘴。
“好像踢肋叉子了,但是就是有点疼,没折!”
张大棍皱著眉头,不信邪,伸手仔细摸了摸他的肋骨。
“你咋知道没折呢?別硬撑著!”
“要是折了的话,我都不能动弹了,哥!”
你说大傻春傻吧,他还偏偏懂这个简单道理。
毕竟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磕磕碰碰见得多了,也懂点常识。
张大棍咧嘴笑了笑,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行,那你先歇著,多亏你了啊!今天要不是你,这猪还真拿不下。”
“你小子太猛了,不过下一次可不能这样冒失了,太危险!”
“这野猪也是被打得受了重伤,要不然那一下子,真容易把你肋骨踢折!”
“等这次回去,我想办法也给你弄个像样的傢伙事,用刀太危险。”
张大棍已经打定主意,大傻春这小子靠谱实在,以后就带他上山。
这也算是积德行善,帮他一把,让他能养活自己和老娘。
而且这小子有一把傻力气,干活不惜力,还能帮忙宰猪处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