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傻春这个得力助手,张大棍可省了老多力气了。
要不然等会儿上山打猎、追猎物,他一个人非得累够呛不可。
这会儿他最想做的,就是测试一下大黑狗到底有没有打猎的天赋。
看看这狗到底是块好猎手的料,还是只能在家看门的普通笨狗。
等上了山,钻进茂密的山沟沟里,树林遮天蔽日,凉风阵阵。
张大棍让大傻春先把大黑狗身上的绳套解开,让它自由活动。
这大黑狗一撒欢,立马在四处来回晃悠,东闻闻西瞅瞅。
一会儿瞅著稀奇的虫子蹦躂,一会儿跑到草丛里扑腾。
一会儿抬起后腿撒泡尿,在树上標个记,宣告自己的地盘。
张大棍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心里凉了半截:这不就是条傻狗吗?
瞅这疯疯癲癲、没个正形的样子,看来就只能留在家里看门了。
別说上山打猎追猎物了,別把自己弄丟了就不错了。
他刚想摇头嘆气,把狗叫回来,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而就在这时,那大黑狗忽然一甩脑袋,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鼻子不停抽动,明显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一会,就从旁边深深的草窠子里猛地蹦出一只肥硕的野鸡。
大黑狗反应极快,二话不说,直接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张大棍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扯著嗓门大喊一声。
“大黑子,给我上!干它!”
那大黑子一听这话,跑得更猛了,速度嗷嗷快,跟一阵黑风似的。
那只野鸡被嚇得四处扑腾翅膀,慌不择路,眼瞅著就要跳进前面的灌木丛。
一旦让它跳过去,灌木枝杈交错,大黑狗就彻底追不上了。
而那只野鸡刚腾空跳起来的瞬间,大黑狗猛地发力,高高跃起。
在半空之中,一口死死叼在野鸡的细腿上,硬生生从半空扯了下来。
紧接著用爪子狠狠按住,上去一阵撕咬,没一会儿野鸡就不动了。
张大棍也急忙跑了过去,伸手一拍大黑狗的脑袋,笑著夸讚。
“大黑呀,干得带劲啊!就这么整,回头晚上给你加菜!”
大黑狗吐著舌头蹲在地上,衝著张大棍一个劲摇尾巴撒欢,明显在邀功。
它也听不懂人话,却能感受到主人的喜悦,原地转圈撒欢。
张大棍先是让大傻春跟在自己身边,学著布置陷阱的手法。
大傻春虽然脑子不灵光,有点憨傻,却胜在听话勤快。
让他干啥就干啥,按部就班照著步骤做,一点都不含糊。
不一会,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太阳升到头顶,热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陷阱也全都下好了,隱蔽又巧妙,就等猎物上鉤。
张大棍之所以懂这些打猎、下套的门道,全是从小听父亲说的。
父亲当年跟著姥爷上山打过猎,是正经八百的老猎人。
只可惜后来在山上被猛兽咬断了脚筋,这才再也不敢上山。
这也是父亲一直拦著他,不让他上山打猎的真正原因。
那时候老一辈打猎,完全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拼命就得饿死。
更何况家里孩子多,粮食少,不进山就只能等著挨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张大棍可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打牙祭。
他是想靠打猎、採药、抓山货这条路子,实实在在发一笔財。
別人打猎,顶天混个温饱,解解馋,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可他不一样,不仅要赚钱,还要赚大钱,彻底改变家里的日子。
陷阱布置完毕,张大棍也没有歇著,再次把大黑狗撒开。
大黑狗低著头,一路不停嗅探气味,在林子里四处乱跑搜寻。
过了一会儿,它还真又发现了一只野兔子,立马追了过去。
只是这只野兔子在春天格外灵活,跑得飞快,窜来窜去。
即便是速度不慢的大黑狗,追了半天也没能追上,只能作罢。
张大棍这也算是看明白了,大黑子並不是那种顶尖的抬头猎犬。
不会一眼就发现猎物,主要还是靠低头闻气味追踪。
即便如此,张大棍也已经很满意了,算不上极品,也算有天赋。
能凭藉气味追踪猎物,就已经比普通土狗强太多了。
不至於只能留在家里看门,完全能带进山当狩猎帮手。
这也让张大棍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没白养这条狗。
很快,在大黑狗的一路嗅探追踪之下,还真发现了大傢伙。
不用想,肯定是野猪,只有野猪才会四处乱尿,气味冲得离谱。
眼下张大棍就躲在树后,静静看著不远处的一头大野猪。
那头野猪正靠在大树上来回蹭痒,浑身沾满了泥浆子。
再蹭上松树分泌的油脂,在身上结成一层厚厚的硬甲壳。
这甲壳老厚老硬,普通刀子、小口径火枪根本打不穿。
放以前,他手里那把老猎枪,都未必能破开这层防御。
但是现在父亲给他的这把撅把子,威力大不少,应该能造成杀伤。
只是大傻春这小子手里啥傢伙事都没有,实在太危险。
张大棍想都没想,直接把腰间的猎刀解下来,递给了这小子。
“大傻春,我告诉你啊,打野猪可老危险了,等一会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这刀你拿著防身,轻易別往上冲,我这里有枪,我来主攻!”
张大棍在动手之前,特意反覆叮嘱,生怕这小子虎波朝天乱来。
他脑袋不灵光,到时候一衝动,拎著刀就往上冲,那可就出大事了。
猎人里不是没有用刀狩猎的,那种最古老的方式叫刀猎。
极为刺激,也极为危险,更能彰显猎人的本事和胆量。
这些都是他从父亲嘴里听说的,当年姥爷就是靠刀猎扬名。
曾经独自一人,用一把腰刀乾死过一头成年黑熊瞎子。
那在十里八村,那也是远近闻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那是以前,手里没有火枪,只能靠刀子拼命。
现在张大棍手里有傢伙事,再拿刀子往上冲,那纯属虎逼。
眼前那头大野猪还在一个劲蹭树,把树干蹭得咯吱作响,微微弯曲。
张大棍已经悄悄瞄准机会,野猪所在的位置是个小缓坡,不算高。
周围地形平坦开阔,真要是打不过,跑起来也方便,不至於被困住。
一切准备就绪,张大棍先是把大黑子轻轻往前一推,放了出去。
他想看看,大黑子到底有没有跟猛兽搏斗的战斗力。
隨著大黑子被放出去,它一路低头嗅闻,慢慢靠近那头野猪。
张大棍也轻手轻脚跟在后面,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屏住呼吸。
眼瞅著那头野猪先发现了大黑子,猛地停下蹭痒的动作。
大黑子也抬起头,一狗一猪,就这么相互对视在一起。
那大野猪猛地站直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吼叫,威慑对手。
黑子开始变得有些紧张,浑身毛髮竖起,却没有丝毫后退。
反而对著野猪嗷嗷叫了几声,壮著胆子挑衅,一点不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