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大晚上的,特別是农村本来就静悄悄,一点声音都格外明显。
好好的睡著觉呢,做著美梦呢,突然遭遇这一切。
窗户就让人砸了,一股浓烈的酱味就顺著风飘进了屋子。
紧接著,半掛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火光四溅。
响声震耳欲聋,整个老贺家瞬间炸锅了,鸡飞狗跳。
贺海军在屋里惨叫,老两口在正屋惊呼,乱作一团。
而张大棍这小子早就已经拎著鸡,转身就跑,没有丝毫停留。
没有回家,这要是回了家啊,贺海军肯定能找著他。
到时候免不了一顿纠缠,甚至可能闹到公社去。
所以呀,他拎著那只鸡,就奔著七里村方向一路狂奔。
脚步飞快,越跑越快,把老贺家的惨叫远远甩在身后。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確认没人追上来,心里鬆了口气。
那种报復成功的爽快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別提有多爽了。
憋在心里的火气,终於发泄了出来,浑身都轻鬆了。
背后嚼舌根,毁他媳妇名声,这就是下场,只是一个开始。
等改天有空,他还要去找李云芳,把那个长舌妇也一併收拾了。
让她也知道,隨便造谣传閒话,不会有好果子吃。
今晚这一出,足够贺海军记一辈子,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张大棍。
………………………………………………
当天晚上,张大棍就已经拎著那只闷死的公鸡,一路顛儿回了村。
夜深得像扣了个黑锅底,只有零星的狗吠,衬得村子越发安静。
路过老梁寡妇家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想喘口气再走。
这一慢,就瞅见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那老狗似的,弓著腰往帐子上爬。
那身子骨颤颤巍巍,扒著帐子往上躥,躥了半截,“噗通”一声又栽下来。
摔在地上还哼唧了一声,听著就疼,可爬起来又往上扑,跟著了魔似的。
这一回是直接掉进院子里了,“咚”的一声闷响,把张大棍都嚇一激灵。
紧接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句带著哭腔的骂声。
“奶奶个腿的,摔死我了!”
张大棍眼睛一亮,心里咯噔一下,这死动静他熟啊!
不是村里的老寻犬老尿子是谁?
这老毕噔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老梁寡妇家来,指定是来揩油的。
本来都到后半夜了,张大棍这一路顛儿回来,早把睡意顛没了。
除非现在立马躺进热乎炕头,不然整个人都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倒想看看,这老尿子到底要干啥么蛾子。
张大棍猫著腰,悄摸地趴到了墙根底下,刚探出头,就瞅见老尿子。
这老傢伙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游游荡盪,一步三晃地靠近了老梁寡妇家的窗根底下。
脚步轻得跟猫似的,可那股子急吼吼的劲儿,隔著老远都能闻出来。
张大棍皱著眉头,心里撇撇嘴——这老傢伙,也就只能在外边眼馋眼馋。
真要是敢撬窗户进屋子,那老梁寡妇能把他蛋子给开出来,一点不带含糊的。
他觉得没啥意思,估计等会儿老尿子就得挨一顿臭骂,灰溜溜地跑。
这不,老尿子趴在窗户口,借著清亮的月光,往屋子里面一瞅。
这一瞅,可就瞅出事儿来了,老尿子一下子就亢奋了,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脸贴在窗玻璃上,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屋里去。
过去农村吶,那大土炕都挨著窗户,家里穷,根本捨不得掛窗帘。
所以这要是不拉窗帘,顺著窗户就能看到这炕上的一切,连个缝都不漏。
老梁寡妇躺在炕上睡觉呢,呼呼地喘著气,睡得那叫一个沉。
而且呀,这老娘们半夜睡觉就穿了一个裤衩子,还有一个小背心。
因为炕里烧得热乎,热得她直冒汗,被子就被踢开了,露出来大半个身子。
她脑袋朝著炕里,腿就朝著窗户这边,劈叉似的分开著。
那雪白的大白腿,在月光底下泛著光,看著就晃眼。
大裤衩子又挺宽鬆,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这老尿子就整张脸贴在窗户上,在那瞅啊,哈喇子都快淌成河了。
张大棍甚至都能听到老尿子用嘴裹著窗户缝的声音,吧唧吧唧的。
那声音听著就噁心,隔著老远都觉得辣眼睛。
这老傢伙,估摸著呀,那是肯定支棱八翘的了!
一门心思想要薅老寡妇,心里跟长了草一样。
而就在这时,那老梁寡妇也忽然醒了。
可能是屋里太静,又好像听到屋子里面有吱吱吱的动静,像是耗子在折腾。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呢。
然后老梁寡妇慢悠悠地掀开被子,缓缓地坐起来。
这一坐起来,可就坏了,她低头一瞅,当场就嚇精神了!
就看到那老尿子豁牙露齿一溜沟沟,眯著眼睛在那块啃窗户框子呢。
那嘴一张一合的,跟那老耗子啃木头似的,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哪是耗子?这明摆著就是人!还是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老梁寡妇当场就被嚇得魂儿都飞了,浑身的汗毛都支棱起来了,跟那刺蝟似的。
她扯著嗓子就大喊了一声,那嗓门子,在夜里格外刺耳。
“哪来的瘟大灾的?你大半夜不睡觉,趴我家窗户,你要死啊?!”
老梁寡妇这一喊,外面的老尿子被嚇一激灵,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他急忙一低头,想往后躲,可脑袋收得太慢,“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窗沿上。
当场就磕出了一个大包,鼓得跟个小馒头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梁寡妇直接一把就把窗户推开了,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她四处一撒么,想看看是谁,可瞅了半天,却不见老尿子的身影。
因为老尿子此时已经绕到了墙的另一边,正狗头丧脑地往这边瞅呢,大气都不敢出。
就看到老梁寡妇单一只手顶著窗户,半只身子都已经露出来了。
她还穿著那件跨栏背心,肩膀和半截胳膊都露在外头。
顺著窗户那道缝隙,老尿子的眼睛就占足了便宜,看得眼睛都直了。
眼睛占了便宜,这人就有点不听使唤了,跟丟了魂儿似的。
整个人直勾勾的,裂著嘴,好像那老丧尸一样,直奔著老梁寡妇就冲了过去。
脚步又急又快,差点把自己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