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听得捂嘴偷笑,眉眼弯弯,样子特別好看。
她慢慢把张大棍送到大门口。
月光清亮,洒在院子里,白晃晃一片。
张大棍隔著木头柵栏,看著江雪关门。
她正处在餵奶的时候,身段饱满,把衣服撑得格外显眼。
关门的时候,都顶在门板上了。
隔著淡淡的月光一看,张大棍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
“雪,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把脑袋卡在木板缝中间,衝著江雪咧嘴笑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寻思啥,不行!”
江雪脸一红,当场就拒绝,想都不用想。
“上次就让你得著便宜了,再让我爸妈知道,又该骂我骨头轻。你別烦人,赶紧走,別在这磨蹭。”
“我还没说呢,你就想歪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又想和你深深?嘿嘿,我可没那么得寸进尺。”
张大棍贱兮兮一笑,一脸坏样。
江雪白了他一眼,又羞又气,脸更红了。
“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不搭理你了,我得回去搂孩子睡觉。”
她刚转身,张大棍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江雪心里一慌,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
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一直红到耳根子。
“雪儿,你別想歪,我真没得寸进尺。”
“我就是想……你过来,我鸟悄悄地跟你说。”
张大棍轻轻一拽,把她拉到木门跟前。
江雪看他不撒手,只好別彆扭扭过去,把耳朵贴了过去。
张大棍趴在她耳边,轻轻嘀咕一句。
“你说啥?我没听清!”
江雪皱著眉头,小声又疑惑地问。
夜里风大,声音被吹得散,他又说得太细,根本听不清。
张大棍又凑过去,小声再说一遍。
还是太轻,江雪依旧没听明白。
“你能不能稍微大点声,我真听不清。”
“说不清楚就算了,我赶紧回去。”
她有点不耐烦,又有点害羞,心跳得厉害。
张大棍四处瞅了一眼,確认没人,咽了口唾沫,站得笔直,脸上严肃。
“我……我………
想裹下……扎!”
这话一落,江雪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又羞又恼。
她呸地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他脸上。
“不要脸,你咋那么膈应人呢,不行!麻溜走吧,別搁这丟人现眼!”
她使劲挣脱,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行。
这张大棍,真是啥虎狼之话都敢往外说。
可看他一脸落寞、垂头丧气要走的样子,江雪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她心里挣扎半天,软乎乎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你回来。”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张大棍“嗖”一下就窜回来,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
“你快点。”
江雪左右看了两眼,確认没人,飞快解开上衣,露出一小片缝隙。
张大棍脖子卡在门缝里,嘴巴撅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渴望。
他一使劲,脖子卡得更紧,跟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
就在最关键、最上头的时候,屋里忽然传来王翠兰的声音。
“雪儿啊,磨蹭啥玩意呢?赶紧回来睡觉!”
江雪嚇得一哆嗦,赶紧捂住胸口,慌张答应:“嗯吶,这就回来,风太大,门不好掛!”
她刚要转身,忽然又回头,飞快抱住张大棍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赶紧回去吧啊。”
说完,她红著脸,笑呵呵、屁顛顛跑回屋里。
张大棍摸了摸额头,急得直跺脚,心里不上不下。
“哎呀妈呀,丈母娘啊,你是真能坏事啊!”
他无奈念叨一句,只能掉头,闷闷往家走。
刚走出几十米,路过七八户人家,他忽然一愣,站在原地。
过去农村,家家户户门口都堆著烧火的稻草、苞米杆子。
就像老梁寡妇家门前那样,堆得老高。
天黑没有路灯,家家户户大多点著昏黄的煤油灯。
可东北农村的晚上,月亮又大又亮,跟大盘子似的,照得透亮。
让他停下脚步的,是不远处那座最大的苞米垛。
垛后面,两个黑影不停咕涌,跟老蚕蛹一样来回动。
声音不大,却格外曖昧,一听就不是正经事。
张大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这是特么遇到搞破鞋的了。
正经人家,谁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苞米垛里折腾,也不嫌扎屁股。
那年代的夫妻,可没有图刺激这一说,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张大棍心里好奇,反正回去也睡不著,刚才又被江雪撩得心火旺盛。
眼下有这么一齣好戏,他肯定不能错过。
他猫著腰,鸟悄地往荒地那边摸,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轻。
荒地边缘下面是壕沟,前面就是最大最隱蔽的苞米垛。
张大棍缓缓猫腰,一点点靠近,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往后一靠。
紧接著,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王显民,你能不能快点,吃你一个鸡腿可真费劲!
屁股都快给我扎透了,你说你挑这个破地方。”
“你可真烦人啊!”
紧接著,男人嘿嘿的笑声传来,压低声音,又贱又痒。
“这不也是没招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这是虎口夺食,家里好不容易杀只鸡,我硬从我婆娘嘴里抢来给你。
我多惦记你,你再忍著点。”
一听这俩人的声音,张大棍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懵了。
王显民!
那不是村长他儿子吗?
这小子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俩,日子过得好好的。
而那个女人的声音,他更熟,一听就知道是谁。
刘洁秀,本村的小媳妇儿,那死动静,別人学不来。
刘洁秀也结婚了,家里老爷们老实勤快,出了名的好人,关键特疼媳妇儿,都快把刘洁秀当姑奶奶供起来了。
这娘们竟然不知道知足,真就应对了那句老话,狗不能餵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张大棍万万没想到,王显民平时看著老实巴交,闷不吭声,三棒子削不出一个屁的人!
居然能干出这种不要脸、毁家庭的事。
这要不是因为他是村长儿子,那在村子里都得被人家熊死,隨便扒拉!!
这俩人能凑到一起,简直是奇了怪了,让人想都想不到。太反差了。
张大棍舔了舔嘴唇,心里立马警觉起来。
王村长刚给他批了房子,让他搬进村里,帮了他大忙。
这事他不能说,不能掺和,更不能往外宣扬。
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赶紧走人,免得惹一身骚。
他心里打定主意,悄悄起身,准备溜走。
可谁知道,他一起身,脑袋一探一缩,动作太明显。
月亮又亮,一眼就被人看见。
四目相对!
赫然是刘洁秀!
这也就导致二人之间,同步了……
不过一个是被推,一个是慌了神……
顿时,刘洁秀瞪大眼,满脸惊恐,魂都快嚇飞了,扯著嗓子尖叫。
“啊!!!王……王显民!这……这有人!”
“別特么出溜了,赶紧逮住他,要不然咱俩都没脸见人了。”
张大棍一听,魂都嚇没了,啥也不管,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被野狗追、被狼撵都快。
就好像干坏事,搞破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张大棍一样。
他一路狂奔,头也不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別被抓住,可別被认出来!
这事儿要是缠上他,这辈子都洗不清,刚到手里的房子还不得被村长给收回去啊?
因为这涉及到村长儿子的丑事儿,反正就是整不好就是一身骚。
这事可不能沾。
沾上就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