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们,张大棍心里气得直冒火。
他连忙拽过裤衩子,飞快套在身上,又把外衣裤子穿好。
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扯起老梁寡妇的头髮,往外就拽。
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人往门外推,一点不客气。
“你奶奶哨子的,赶紧滚犊子!!”
“你想美事呢?在那块做梦!”
“您那破鞋都搞飞边子了,真当我收破烂的?”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別在我跟前碍眼!”
张大棍这么一骂一踹,老梁寡妇直接被他踹出门外。
整个人摔在地上,胸口狠狠磕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她慢慢爬起来,揉著被磕疼的胸口,一脸委屈又不甘。
“大棍,你就收留姐一晚上唄,姐不动换你!”
“姐穿衣服睡还不行吗?就凑合一晚上,求求你了!”
而屋子里的张大棍,早就一把扯过绳子,把门死死捆上。
任凭老梁寡妇在外面怎么磨嘰、怎么哀求,他都不理不睬。
老梁寡妇看实在没指望,只能狗头丧脑,灰溜溜地离去。
眼瞅著老梁寡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张大棍才鬆了口气。
这老娘们太虎了,像块粘树皮,一旦粘上就甩不掉。
真要是跟她扯不清,以后在村里,他就再也抬不起头。
洗得乾乾净净,浑身舒坦,张大棍终於躺上热乎乎的炕。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这么暖和的炕了。
整个人钻进乾净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呼睡著。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接闷到了第二天大天亮。
太阳刚升起来,张大棍就早早起床,精神头十足。
他把屋子里面简单收拾一遍,扫地、擦桌、整理杂物。
隨后,他拿上两条肥硕的草鰱鱼,直奔村里老周木匠家。
见到老木匠,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想请对方帮忙修门。
老周木匠本来不想搭理他,一脸不耐烦,扭头就要走。
可一看见张大棍手里那两条新鲜大鱼,眼睛瞬间瞪得溜直。
这年头,木匠活不多,勉强混个家用,很难吃上一口荤腥。
有人主动送上两条大鱼,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没法拒绝。
老木匠立刻堆起笑脸,满口答应,一点都不推辞。
说等会儿就上山砍两根结实木头,不光帮他把门做好。
连破窗户一併给修好,保证结实耐用,遮风挡雨。
张大棍这才满意地回到家,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
他把打猎的笼子、鱼筐一一搬到爬犁上,摆放整齐。
昨天晚上,已经把大黑狗也牵了过来,就拴在院子里。
经过这两天的好吃好喝餵养,大黑狗皮毛开始发亮。
油光鋥亮,看起来特別精神,跑起来也格外欢实。
身上长了不少肉,不再是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
张大棍把笼子、鲜鱼全都用网兜套好,捆在爬犁上。
里面就属猪獾子和一堆鱼最沉,压得爬犁微微下沉。
至於貉子皮和兔子皮,早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装好包。
经过一晚上的风吹,皮子已经彻底晒乾,硬实挺括。
一切准备妥当,他套上大黑狗,牵著爬犁出发。
直接离开七里村,直奔镇上的一品鲜饭店而去。
他打算把新鲜的鱼、哈什蚂子,直接卖给一品鲜的胡老板。
至於手里的两张好皮毛,自然要找徐老板收,价钱更高。
一路上,大黑狗拉著爬犁,跑得稳稳噹噹,格外听话。
当他路过江雪家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抬眼一看,就看见老朱会计那老小子,低著头走进了江雪家。
张大棍瞬间皱起眉头,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多了一丝疑惑。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去问。
老朱会计去江雪家干什么,有什么目的,他一概不知。
想了想,他懒得理会,牵著狗,拉著爬犁,继续往前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再说。
等他有钱了,站稳脚跟了,谁也別想再欺负江雪和孩子。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大步朝著镇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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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大棍再次来到镇里头,脚步一刻也没停歇,直奔著一品鲜饭店而去。
清晨的集市刚热闹起来,街边摊贩吆喝不断,行人来来往往,烟火气十足。
他却无心閒逛,满心都是手里的野货,只想儘快换成实打实的票子。
而此时那个李广坤,也就是上一次遇到的猪头闷子厨师,居然还在门口蹲著。
手里夹著一根劣质香菸,眯著眼睛吞云吐雾,一副偷懒摸鱼的模样。
身上的厨师服皱皱巴巴,沾著点点油渍,一看就没少在后厨偷懒。
张大棍抬眼扫了一圈,已经看到屋子里面到处都是客人,座无虚席。
圆桌旁坐满了食客,推杯换盏,饭菜香气混著人声,生意格外火爆。
而这个厨师却拋下后厨的活计,又跑出来偷懒閒逛,实在不像话。
张大棍也没有理会,心里只想著儘快找胡老板谈生意,懒得跟他计较。
脚步径直朝著饭店大门走去,打算直接进去找老板商谈卖货的事。
至於门口的热闹与閒人,他一概没放在眼里,一心只想著手里的货品。
刚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板,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那李广坤猛地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掐灭了手里的菸蒂。
见张大棍刚准备拉门,他连忙站起身,咧嘴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哎呀,又是你小子,这回又有啥来卖啊?”
李广坤凑上前来,语气熟络,带著几分打探和羡慕,上下打量著他。
“上次没少赚啊,是尝到甜头了,看来这山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听到李广坤打招呼,张大棍白了对方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上一次这人尖酸刻薄,百般嫌弃,他还记在心里,没那么容易释怀。
“別叭叭了,等会让你家老板瞅著,又该炫你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张大棍咧嘴说道,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说到这的时候,他刚要伸手去推门,李广坤眼珠子一转悠,连忙抢先一步。
不等张大棍动手,他已经伸手把门给拉开,姿態放得格外低。
“哎呀,那都好说啊,我跟老板之间关係,骂两句能咋的?亲舅甥呢!”
李广坤笑呵呵地说著,侧身让路,態度跟上一次判若两人,殷勤得很。
“大兄弟啊,上次的事,你別记在心里啊,我这人就这样,嘴不好,心不坏!”
“快进,快进,屋里坐,我给你找老板去!”
李广坤这一次態度还不错,又是开门又是赔笑,张大棍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扛著装满野货的袋子,手里拎著竹笼,大步流星地就已经进了屋。
至於那狗爬犁,上面还放著剩下的鱼筐和杂物,就被他直接放到了门口。
大黑狗乖巧地趴在旁边,守著爬犁上的东西,一动不动,格外温顺。
来往行人好奇地张望,却没人敢上前乱动,都怕被这黑狗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