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不就在七里村彻底扎根了吗?!
这以后上山就更方便,再也不用怕被人赶走。
而且成了村子里的人,那也就名正言顺了。
谁也赶不走,谁也不能再隨意欺负他!
“王叔,谢谢你,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张大棍很是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放心,以后咱事上看,我绝对不会给你丟脸!”
“你这小子啊,以后別那么莽了啊,做啥事有点分寸!”
王国仁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心里也鬆了口气。
“没吃呢?没吃就在这块对付一口,咱家也没啥吃的!”
“不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把那窝棚拆了。”
“然后我今天晚上就搬过去,顺便把那房子修整修整!”
张大棍那早都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这要是在村子里落了户,江雪这一家对他的看法也能有改变。
毕竟啊,他这一个外来户,天天在村口赖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谁都会看不起,谁都会觉得他是个混子。
“那行,那你先回去吧,回头用啥缺啥就上咱家来取啊。”
王国仁挥了挥手,笑著说道,那眼睛啊,一直盯著那只肥野鸡。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心里美滋滋的。
张大棍那更不用说啥了,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脚步轻快,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而此时呢,老朱会计脸色阴沉得跟老猪肝子似的。
他“腾”地一下就跳下了地,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王国仁一眼,又看了看孙桂兰这两口子。
那都是一个德行一个味,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个人!
好半天他才憋出了几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真行啊,老王大哥啊,这事你办的是真地道啊!”
老朱会计咬著牙丟下这句话,背著小手,气呼呼地就直接走出了王国仁的家!
门都被摔得咣当直作响,震得窗户都跟著晃。
他心里那叫一个恨,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样飞了。
不仅没把张大棍赶走,反而让人家在村里落了户。
“老王啊,这么整能行不?这不把老朱会计给得罪了吗?”
孙桂兰有些担心地问道,脸上满是顾虑。
毕竟老朱是村里的会计,平时打交道的地方不少。
“爱得罪不得罪,就他看那点破事,你还没看明白吗?!”
王国仁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你看看人家,这张大棍这小子多仁义啊!”
“再说了,爱乐意不乐意,赶紧的,把那鱼给燉上。”
“咱的儿子都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我还能因为他。”
“这送到手的肉不吃了,那不是傻吗?”
王国仁满不在乎的这么一说,旁边那孩子呀,也吵著要吃肉。
那孙桂兰也是面带笑容地舔了舔嘴唇,急忙穿鞋下地。
心里那点顾虑,早就被鱼肉的香味冲得一乾二净。
“那行,那你们爷俩再等会啊,別著急。”
“我去把这几个鱼给燉了,这可都是老鰲花鱼呀。”
“在镇上都能卖钱呢,这孩子,是真大方!”
还真別说,大贵这小子能打野猪,还能抓住这鰲花鱼。
真挺有本事,有两下子,比村里那些懒汉强多了。
孙桂兰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野鸡和鱼全都拎到了外屋地。
然后就开始收拾,动作麻利,脸上满是笑容。
那王国仁更不用说了,往墙上一靠,美滋滋的。
有这鱼肉再下酒,那吃著更香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端起空酒盅,轻轻抿了一口,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波,不仅没得罪人,还白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还拉拢了一个能干的小伙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而屋外,夜色越来越浓。
老朱会计气冲冲地走在小路上,心里充满了怨毒。
他死死攥著拳头,眼神阴鷙,心里暗暗发誓。
张大棍,咱们走著瞧,这事没完!
你別以为在村里落了户,我就拿你没办法。
咱们来日方长,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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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棍回到窝棚,没有半分犹豫,第一时间就动手拆了棚子。
麻绳一扯,木棍一推,那勉强遮风挡雨的布棚瞬间塌了下来。
他动作乾脆,没有丝毫留恋,从今往后,这里再也不是他的住处。
隨后他开始收拾东西,把盆里的鲜鱼、打猎用的几个笼子一一装好。
原本琢磨著去村里借辆马车,省得自己来回扛著费劲。
可转念一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他现在在村里的人缘,想借马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以前他游手好閒,名声差到了极点,谁愿意伸手帮他。
別说借车了,就算是借把锄头,恐怕都没人愿意搭理。
想来想去,他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扛著所有东西赶路。
把鱼、笼子、杂物一件件捆好,扛在肩上,沉得压肩膀。
他咬著牙,朝著村长说的村西头老冯家破房子走去。
一路走得气喘吁吁,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等终於走到老冯家那所谓的房子门口,张大棍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哪是房子,难怪村长答应得那么痛快,根本就是个废弃的烂院子。
门口立著一圈老破木头帐子,歪歪扭扭,只用几根破绳子捆著。
別说是挡人了,就算轻轻一碰,都能直接散架子。
连一堵正经的土墙都没有,木头烂得发黑,狗都能隨便来回钻。
唯一的好处,就是院子的面积倒是挺大,一眼望不到边。
只可惜,院子里到处堆著垃圾、枯枝、烂草和碎石。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风吹雪压,杂草烂得发黑,黏在地上。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皮儿片儿的,乱得没法下脚。
张大棍皱了皱眉,上前一脚,直接把破烂大门踹得稀碎。
木头渣子散落一地,总算能顺利走进院子里。
他拉著爬犁,扛著笼子,一步步踏进这个破旧的院子。
抬头一看,正房那茅草房,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彻底倒塌。
土墙上的泥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面腐朽的麦秆。
两边的厢房倒是还算板正,没有彻底塌掉,勉强能遮风。
院子里隨处可见晒乾的牛粪,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估计是以前生產队,把牛圈在这里临时餵养过。
地上还扔著一堆餵牲口的烂草,乱糟糟地堆在墙角。
张大棍一点也不嫌弃,再破再烂,也比露天的窝棚强百倍。
至少有墙有顶,有灶有炕,算得上是一个正经的家。
他伸手推了推屋门,门轴早就锈死,破破烂烂,吱呀作响。
心里盘算著,今天晚上先凑合一宿,明天再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