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的一声,石头被打得碎石四溅,崩得到处都是。
那一块碎片正好打在猞猁身上,疼得它一声惨叫。
剧痛之下,猞猁再次调转方向,不敢再乱拐。
乖乖朝著东边,也就是张大棍埋陷阱的区域跑去。
眼看著猞猁一步步回归预定路线。
张大棍长长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此时他心情激动到极点,恨不得当场大喊几声。
要是能把这头猞猁拿下,那可就真发大財了。
皮毛、骨肉,全都是值钱玩意儿,比野猪值钱多了。
他压著激动,继续在后面紧追不捨,不敢有丝毫鬆懈。
追了好一会儿,眼看著猞猁即將钻入陷阱区。
张大棍心跳加速,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就等好戏上演。
可谁知道,那猞猁突然停下脚步,把嘴里貉子丟在地上。
它仰头髮出一声悽厉嚎叫,猛然一个弹跳。
两只前爪狠狠抓在树干上,借著力道再次腾空。
这是猞猁最擅长的二连跳,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一直往前猛追的张大棍,一个躲闪不及。
眼瞅著硕大的猞猁,迎著他的脸直接扑了过来。
他本能地挥起手里的撅把子,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下虽然砸中了,却没能完全拦住猞猁。
它落在地上,再次发出一声凶厉嚎叫。
猛然弹跳而起,锋利的爪子直奔张大棍胸口抓来。
野生猛兽的力气,根本不是家养牲畜能比的。
那爪子又尖又利,跟一把把小刀子似的,锋利无比。
只是一瞬间,就把张大棍外面的外套撕得粉碎。
胸口瞬间被抓出十几道深深的血口子,皮肉外翻。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火辣辣的疼,直衝脑门。
更可怕的是,猞猁张开嘴,锋利獠牙直奔他脸咬来。
“妈的!”
张大棍想都没想,毫不犹豫死死抱住自己脑袋。
干啥都不能毁了相,他以后还指望著这张脸过日子。
双手护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儘量避开要害。
可那头猞猁异常狡猾,竟然直接跳到他的头上。
两只前爪狠狠往下一拍,力道大得惊人。
张大棍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股热流从额头流下。
鲜血瞬间糊住眼睛,视线一下子变得血红模糊。
他知道,自己脑袋肯定被拍开了几道大口子。
那两下重击,跟狠狠撞在墙上一样,震得他头晕眼花。
剧痛之下,张大棍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猞猁落地后,迅速绕到他身后,再次发起猛攻。
锋利的爪子在他后背上疯狂乱抓,撕咬撕扯。
这要是冬天,穿著厚棉袄,还能抵挡一阵。
可现在已经开春,他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外套。
衣服几下就被撕碎,后背完全暴露在猞猁爪下。
一道接一道血口子出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每一下抓挠,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接连两三下,张大棍疼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这一下子,他彻底被打出了火气,急眼了。
他强忍剧痛,抡起手里的撅把子猎枪,回头狠砸。
这一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猞猁的身上。
猞猁本来已经腾空跳起,被这一砸直接砸落在地。
它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体明显歪了一下。
张大棍看得清楚,这畜生的一条腿,明显被砸折了。
猞猁忍著痛,从地上一跃而起,连连向后退去。
眼神里终於露出恐惧,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
张大棍拎起枪,颤抖著手快速填充子弹,眼睛通红。
他对著猞猁方向,哐哐哐就是一顿乱射。
因为受伤手抖,准头差得离谱,子弹全打在地上。
泥土被打得一片片飞溅,场面看著格外嚇人。
那头猞猁终於彻底怕了,不敢再停留。
一个掉头,转身疯了一样钻进密林深处。
几个跳跃,就消失在草木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张大棍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往下流的鲜血。
咧著嘴,疼得嘶嘶吸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奶奶个哨子的,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老子崩死你,砸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朝著猞猁逃跑的草丛吐了口唾沫。
这一回,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猞猁的厉害。
別看长得像猫,体型比猫大上好几圈。
速度快,力气猛,性格还格外凶残,不要命。
张大棍以前从来没打过这玩意儿,一点经验都没有。
结果不仅没打到,还被这畜生伤得这么重。
心里別提多不得劲,又气又悔,又疼又恼。
后背伤口火辣辣疼,脑袋也昏沉发胀,狼狈到极点。
他急忙把身上破碎的衣服撕成布条,捂住脑袋伤口。
脸色阴沉得嚇人,心里一阵一阵后悔。
早知道这样,刚才带著山跳子和猪獾子直接回家多好。
哪里能想到,会在山里碰到这么凶的猞猁。
遇上也就算了,还没打著,反倒闹了一身伤。
这不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可就在张大棍骂骂咧咧,满心鬱闷的时候。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刚才那猞猁逃跑的时候,好像丟下了那只貉子!
一想到这,他瞬间忘了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强撑著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往回跑。
等跑回刚才对峙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那只貉子还在。
他这一下子,当场就乐了,所有鬱闷一扫而空。
这貉子的皮毛,可比猪獾子值钱多了。
就算没打到猞猁,白捡这么一只,也不算亏。
张大棍伸手一提,掂量了一下分量,沉甸甸的。
他用手摸了摸貉子的皮毛,手感格外顺滑。
就算他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上等好皮。
毛质柔软细腻,毛针细滑,毛量茂密厚实。
他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但心里很清楚。
这东西拿出去,绝对能卖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钱。
回头送到镇上一品鲜饭店,找那个相熟的老板。
让老板帮忙联络他那个收皮毛的朋友。
到时候让人好好看看,这一张貉子皮到底值多少钱。
张大棍把这只貉子也带回爬犁旁,妥善放好。
本来今天上山,他最大的目標是碰运气打一头野猪。
在他眼里,只有打到野猪,才有足够的肉改善生活。
既能自己家吃,也能给几个前妻送去,让她们沾光。
让孩子也能吃上一顿饱饱的肥肉,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