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哼哧!!”
那头野猪率先打破了沉默,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鼻子还不耐烦地喷了两下粗气。
那股子骚味隨著它的呼吸,一股脑地往张大棍鼻子里钻,差点没把他送去见太奶!
就跟那老夏天的旱厕味儿,老辣眼睛了!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这手要是一鬆开,就得顺著陡坡滚下去,黄都得摔出来!
蛋子儿都得摔两半子嘍!!
而那头野猪显然已经被激怒了,两只前蹄不安分地刨动著脚下的泥土,蹄子扬起的土块溅了他一脸。
那架势,分明是要发动猛攻!
张大棍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奶奶个哨子的,哪能想到刚爬上来就直接跟野猪正面硬刚!
本来寻思著搞个偷袭,打它个措手不及,结果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彻底掉链子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头野猪已经彻底被惹毛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它猛地弓起身子,脑袋一低,那两根寒光闪闪的獠牙直奔著张大棍的面门就冲了上来!
张大棍嚇得魂都快飞了,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被獠牙破了相,以后別在想猴扯江雪跟自己深深了。
本身这头野猪距离他就不远,也就五六米的距离,眼瞅著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就要戳到他脸上了。
这要是真被插中,那张脸直接就得变成马蜂窝,当场就废了!
脑瓜篮子都得干放屁嘍!!
张大棍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生死关头,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他猛地撒开了拽著树根的手,身体瞬间往下坠去,失重的眩晕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卡巴一下子,那一瞬间,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手里的撅把子猎枪,拼尽全力举了起来。
在身体往下掉的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用力过猛,放了一个屁,呲呲得……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山坡上炸响,惊飞了远处林子里的几只家巧。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枪口冒出的一股黑烟呛得他直咳嗽,火星子还溅到了他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枪膛里的钢珠像是不要钱似的,全都朝著野猪的方向洒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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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枪响的同时,张大棍就听到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
它痛苦地抱著脑袋,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上,然后顺著陡坡嘰里咕嚕地滚了下来。
滚落的过程中,它还狠狠撞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根上,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声,那可老惨了。
张大棍也跟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硬邦邦的土块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咧著大嘴,半天缓不过气来,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腰眼子像是被石头硌了一下,疼得他直抽冷气,伸手一摸,后背火辣辣的,估计都雀青了。
他齜牙咧嘴地想把腰下边硌人的石头子抠出来,结果手刚伸到背后,就听到坡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滚动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儿嚇飞!
眼珠子都直了,裤襠里的屁都凉了。
“哎呀臥槽里瓦啊!”张大棍儿哈喇子淌下来了,眼神呆滯的骂了一句。
因为那头野猪居然也跟著滚下来了!
它的身体就像个沉重的石头球子,顺著陡坡一路往下冲,滚动的轨跡,竟然直奔著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张大棍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骂了一句:“奶奶个哨子!”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下完犊子了!
头皮瞬间麻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后脑勺。
这回头要是传出去,他张大棍不是被野猪拱死的,而是被野猪砸死的,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张大棍嚇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他咬著牙,用手撑著地面,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他直咧嘴,但还是拼了命地弯著腰想要爬起来。
就在他的膝盖刚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就感觉有个沉重的东西带著风声,从头顶“呼”的一下就过去了。
紧接著,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回头一看,那头野猪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泥土里翻滚了好几圈,才终於停了下来。
野猪显然是被摔懵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脑袋还在土里拱了好一会儿,半天没缓过劲来。
就好像此时的张大棍一样,也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地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刚想喘口气,结果一抬头,差点没又嚇趴下。
那头野猪居然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了!
而且它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血珠子顺著伤口往下淌,把它的半张脸都染红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通红通红的,像是淬了血,死死地盯著张大棍,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它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朝著张大棍又冲了上来!
张大棍心里头叫苦不迭,他可是知道的,这野猪的性子就是虎逼朝天一根筋。
一旦认准了目標,就一条道走到黑,不死不休!
就凭他这小身板,哪能跟这头疯野猪槓得起啊!
他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掏起掉在地上的撅把子猎枪,转身就撒腿狂奔。
一边跑,他还一边扯著嗓子大喊:“追不著!追不著!你奶奶哨子屁股长白毛!”
那声音里满是惊慌,还有点破音。
而那头野猪就在他身后紧追不捨,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好几次都差点刺到他的屁股上。
冰冷的獠牙带起的风,颳得他屁股蛋子一阵发凉。
张大棍心里头清楚,只要他稍微落下一步,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早知道就不上山打猎了,哪能想到会遇到这种倒霉状况,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都快炸开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跑著跑著,张大棍忽然意识到,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体力根本比不上这头疯野猪。
这畜生明显是彻底疯了,不把他拱死誓不罢休!
可是又甩不掉这头瘟神,他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之前在东边那头下的套子!
那些套子本来是用来套野鸡和山跳子的,绳子细,陷阱也浅,根本不是对付野猪这种大傢伙的。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能把这头傻野猪甩掉就行!
想到这儿,他立刻调转方向,拼尽全力朝著下套子的位置狂奔而去。
撒丫子跑得飞快,跑著跑著,一只布鞋都被甩丟了,光著的脚丫子踩在硌脚的石子和树杈子上,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连停顿一下的功夫都没有,一门心思往前冲。
就这么寻思吧,別说是一头大野猪,还有锋锐的獠牙!
就算是一头老牛发狂了,也受不了啊,撞一下子骨头都得乾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