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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34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直到林肆听见篱笆外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稚嫩声音。
    “容先生!容先生你在家吗!”
    “先生我们今天学什么呀?”
    “先生我带了我娘蒸的饃!”
    林肆下意识看了容渡一眼,发现容渡神色不变。
    他想了想,现在容渡也不需要他,他就这么和容渡大眼瞪小眼,指不定容渡也挺尷尬的,索性站起身,善解人意地对容渡说:“仙尊,您先忙,我有点事。”
    容渡没立刻回应,目光顺著声音落在院子外,看在篱笆外的几个小脑袋,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林肆顿时在心里鬆了口气,再和容渡待下去他真要崩人设了。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贴心地把屋內的空间都留给了容渡。
    院子里,四五个小娃娃正趴在篱笆上往里张望。看见他出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先生,今天还讲故事吗!”
    “先生我昨天背了你教的诗,我背给你听!”
    “先生——”
    “好好好,”林肆笑著按住最闹腾的那个,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一个一个来。”
    他没有同往常一样坐到院子里,而是搬了几个小马扎,坐到了院子外面的大槐树下。
    这里离屋子远一些,以容渡那喜静的性格,不至於被吵到。
    孩子们围著他坐下来,闹闹腾腾地说个不停。林肆耐心地听他们背诗、回答问题,讲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偶尔有不忙的村民经过槐树下,也会好奇地凑过来,听上几句。
    林肆人长得好,声音也好听,让人如沐春风。村里有些待嫁的少女看他出来了,就躲在一旁远远地偷看他,偶尔和林肆对上目光,被温柔地笑上一笑,顿时捂著脸,含羞带怯的。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林肆讲了一会儿,觉得肩颈有些酸,便伸手揉了揉。
    “先生你累了吗?”一个小女孩仰著脸问。
    “不累。”林肆笑了笑,继续讲。
    他没有注意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后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林肆刚讲完一篇课文,撩开披散的头髮,揉了揉后颈,刚抬起头,瞬间嚇了一跳。
    容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那群孩子中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听著林肆讲课。
    白衣在树荫下泛著微光,眉眼淡漠,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听得很认真。
    孩子们也才发现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仙人,有些怕生地往林肆身后躲,怯生生地张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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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肆有些意外。
    他以为容渡喜静,才刻意把课堂搬到了院子外面。没想到他居然会自己走出来。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一个小女孩忽然咦了一声,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后颈。
    “先生,你这里红红的。”
    林肆一愣,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后颈的皮肤,什么都感觉不到。
    “是什么?”他问。
    小女孩歪著头看了看:“几个红印子。”
    林肆点了点头,没太在意。这个季节蚊虫是多了些,他又没了灵力护体,被咬几个包也正常。
    “夜间蚊虫多。”容渡的声音忽然响起,平淡如常,“买些驱蚊的草药就好。”
    林肆应了一声:“多谢仙尊。”
    ……
    村里人很快知道了林肆屋里又来了一位仙人。
    这位仙人比起林肆,更加仙风道骨,高高在上,那一双淡漠的眼神隨意一扫,看得人腿软。
    村民们对容渡除了恭敬之外,还有些小心翼翼。
    孩子们兴许是被大人们告诫过,兴许只是单纯的怕生,连著好几天都不常往林肆这边来了。
    所幸过了几日,孩子们渐渐不怕容渡了。
    最开始还是不敢靠近的。
    那位白衣仙人往那里一站,周身的气势就让大人都腿软,更別提小孩子了。可时间久了,发现这位仙人虽然不笑,但也不凶,偶尔还会看他们一眼,胆子就大了起来。
    三三两两地,又开始往林肆这里跑了。
    林肆照例在大槐树下给他们讲课。
    偶尔容渡也会站在孩子中间跟著听他讲。林肆一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后期倒也习惯了,直接当容渡不存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容渡大多数时候坐在屋里打坐,等他中午讲课时跟著出去听一会儿,有时还会看著他煮饭。
    林肆对煮饭很有研究,上大学期间还特意报了个烹飪班,厨艺绝对是让人吃一口就会竖起大拇指的程度。
    但容渡站在旁边看著他,他顾及著人设,特意表现得生涩了一些。
    容渡也没介意,默默地看著,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仙尊?”林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您……要不要来一碗?”
    容渡沉默了一下,说:“好。”
    林肆硬著头皮给他盛了一碗。
    容渡端著那碗粗茶淡饭,配著几个小菜,坐在那张灰扑扑的旧木桌前,吃得慢条斯理,硬生生地给人一种在吃什么山珍海味的感觉。
    吃完之后,他把吃得一乾二净的碗放下,说:“还可以。”
    林肆不知道这是在夸还是在客套,总之从那以后,每到饭点,容渡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等著他上饭。
    越来越像一个大爷。
    林肆安慰自己,就当是在照顾一个大爷了。
    这么一想,林肆瞬间觉得好受了些。
    ——
    眨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林肆每天数著日子。
    按照剧情,晏云起现在已经回到太虚宗了,寂渊也马上要找上门了。
    可容渡还在这里。
    容渡在这里,寂渊怎么来?
    林肆心下焦急,面上却不显。他只能继续煮饭、讲课、晒晒太阳,心里祈祷著容渡赶紧走。
    然而老天爷向来是不眷顾他的,林肆没等到容渡走,反而等来了一件让他天塌了的大事。
    那天傍晚,林肆刚简单洗漱完,坐在床边擦著湿漉漉的长髮。烛火昏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容渡坐在桌边,安静地看著他。
    林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了擦头髮的动作。
    然后容渡开口了。
    昏黄的烛光从他身后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朧的光。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可眼神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看著他,目光柔和了些,专注了些。里面只倒映著他一个人。
    “容与,你可怪我?”
    林肆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容渡。
    “我废你修为,逐你出师门,”容渡的声音放低了些,“你怪我,也是应当。”
    林肆愣愣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至於大殿之上……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是因为我不需要知道。”
    “你做了那样的事,”容渡的声音很轻,“我问与不问,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顿。
    “可这並不代表……我不在意。”
    最后四个字落进林肆耳朵里,他缓缓瞪大了眼。
    然后他就听见容渡接著说:“我知道,你心悦我。”
    林肆的手有些发抖。
    “我也心悦你。”
    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林肆呆愣愣地看著容渡,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容渡站起身,朝他走过来。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张永远淡漠的脸,此刻竟对著他温柔了很多。
    他顿了一下,然后对著林肆,认真地开口:“太虚宗的事都已安排妥当,我来这,其实有我的私心。”
    烛火跳了跳。
    林肆一脸傻掉的表情。
    “百年时光,”容渡的声音很轻,“我陪你到老。”
    林肆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容渡看著他,眼底的光越来越深。
    “不说话,”他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俯下身。
    吻住了林肆的唇。
    那个吻很轻,带著一股清冽的气息。容渡吻得慢条斯理,看他心不在焉,於是捏了捏他的后颈,將他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林肆被吻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已经是凡人了,凡人之躯,哪里抵得过容渡?
    等他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已经被压在了榻上。容渡的唇从他嘴角移开,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颈侧。
    “我可以吗?”容渡的声音有些哑,却莫名带著些强势。
    林肆有些卡顿的大脑还没理清现在的状况,慢了半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容渡问了个什么问题,猛地瞪大眼,双手推搡著容渡的肩。
    容渡纹丝不动。
    林肆张嘴,刚说出个“不”的音节,就又被容渡堵上了唇。
    容渡这次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林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发现自己彻底软了下来,说话都说不出。
    他被亲到眼尾泛红,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傻傻地看著这魔幻的一幕。
    衣物被剥/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烛火跳了跳,灭了。
    黑暗中,只有细微的喘息声和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指尖微凉。
    林肆浑身一颤,想要说什么,却被更深地吻住。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隱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容渡紧接著缠了上来,林肆那抹刚冒出的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无暇再去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