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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17
    这酒香很熟悉,是江南特有的“梨花白”。
    他们年少时,曾偷偷跑去京城最好的酒楼里买上过一坛,分著尝过味道。
    “掌印今日好雅兴。”
    沈宴缓缓坐下,目光柔和了几许:“朝务不忙么?”
    “再忙,也该有歇息的时候。”林肆倒了两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沈宴面前,自己举起另一杯。
    他看著清澈的酒液,语气似有感慨:“何况,有些事,有些人,总该寻个时机说清楚。”
    说清楚……
    沈宴看著眼前的林肆,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出口。
    他想问当年许家灭门究竟是为何?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是出於被迫还是真心?为什么明面上对他不假辞色,却总是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还有……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熟悉的酒香在鼻间縈绕,沈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其实很多问题的答案,他並非不明白。
    只是想要听听这人亲口告诉他。
    “是啊,”沈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是该说清楚。”
    他没再说话,转而端起酒杯。
    林肆看了眼他手中的酒,隨即也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沈宴不再犹豫,仰头將杯中酒尽数饮下。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让他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淡淡的緋红。
    林肆又为他斟满一杯,自己也续上。
    他们默契地没有选择那些太过深沉的记忆,开始聊起一些儿时零碎的往事。
    林肆谈起这些事,语气平缓,却能將每件事的细节讲得生动,就像是昨日发生过的一般。
    沈宴心中涌上一种酸涩的胀痛。
    他有些惊喜於林肆居然记得每件事的细节,听著听著眼神都带上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说到趣味之处,沈宴也跟著附和,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友人般互诉衷肠。
    沈宴嘴角的笑一直没有褪去,如果可以,他甚至贪恋地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
    酒意渐渐上涌。那股暖流变得越来越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窜动。
    沈宴觉得有些晕眩,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深处升起一种空虚的躁动。
    他用力摇了摇头,想保持清醒,但那燥热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本加厉,迅速侵蚀著他的理智。
    “许觉……”他喘息著开口,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这酒,好像……不太对……”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来,看向对面。
    林肆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走到了他身边,垂眸看著他的狼狈。
    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从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緋红的脸。
    “哪里不对?”林肆的声音很低,带著些慢条斯理。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沈宴滚烫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沈宴浑身一颤,体內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他不想让林肆看见他的不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那片冰凉,汲取更多。
    “你……你在酒里……”沈宴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身体几乎站不住,向一旁歪倒。
    林肆適时地扶住了他,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他半抱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沈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阿宴,”林肆贴著他的耳廓,轻声低语,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沈宴摇摇欲坠的防线。沈宴只觉得眼眶发热,那些苦苦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身体背叛了意志,他伸出手,颤抖著抓住了林肆胸前的衣襟,然后恶狠狠地吻上了林肆的唇。
    接触到那冰凉的柔软触感时,沈宴满足地喟嘆一声,隨后又贪婪地渴求著更多,想要更加深入。
    “阿觉……我好难受……”他的手在林肆身上乱摸,寻求著慰藉。
    林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与他预想中的挣扎反抗截然不同,沈宴简直是主动过头了!
    这不对吧?剧情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拼死反抗呢?
    扑在他身上的沈宴察觉到了林肆的走神,不开心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趁他下意识地张嘴的空隙终於如愿地探入他的口腔,不得章法地乱啃。
    林肆闭了闭眼,心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剧情里这段就是原主对沈宴虎视眈眈已久,如今自认为大权在握,没人能阻止得了他了,就对沈宴下了药。
    只是原主身为太监,自然力不从心,於是他想了个昏招,在食盒底部藏了些小玩意……
    结果当然是主角受中药后拼死抵抗,在原主即將得手之际,主角攻从天而降,看见这一幕妒火中烧,出手惩戒了原主,然后自己上场帮主角受解药。
    原主阴差阳错地促进了主角攻受的第一次深入交流。
    而从这以后主角攻彻底跟他撕破脸,不再隱藏实力,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將原主的势力蚕食殆尽,直接送原主下线。
    所以说,这是他在线时的最后一个重要剧情点,演完就可以坐等下线了。
    绝对不能有失误!
    虽然主角受这么主动和剧情有点小出入,但这点误差根本无伤大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然后被主角攻抓姦在床。
    这么想著,林肆搂著沈宴的手紧了紧,將他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
    衣物被一件件剥离,散落在地。
    昏暗的烛火將榻上交叠的人影投在纱帐上,亲密且曖昧。
    沈宴衣衫半褪,露出光滑的肌肤。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被欲望浸透,略有些失焦,睫毛被泪水沾湿,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这样一个美人此刻深情温顺地躺在那,任谁都把持不住。
    但林肆手里拿著那个让他不忍直视的玉势,却犯了难。
    眼看就要到最后一步了,赵宸为什么还不来?!
    他总不可能真的对沈宴做点什么吧?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沈宴越发急促的喘息。
    林肆额上渗出汗珠,最终咬咬牙,拉开了与沈宴的距离。
    到这儿差不多已经够了,只要赵宸进来时看见他俩衣衫不整的样子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他思绪繁杂,错过了沈宴眼中越发强盛的欲望。
    沈宴只觉得体內的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將他焚成灰烬。极致的焦躁在林肆远离他的剎那衝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