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赵嘉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茫然。
什么大海的气息?什么王之血脉?这位老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中国北方內陆城市长大的姑娘,除了小时候在海边度假被水母蜇过一次,这辈子跟“大海”这个词都八竿子打不著。
至於“王之血脉”,那就更扯了。她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跟“王”这个字唯一能扯上关係的,可能就是打扑克的时候,手里捏著一张大王或者小王。
“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赵嘉艺有些尷尬地说道。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王座上的残魂,情绪激动得连意念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共鸣,我绝对不会感觉错!这是吾族最高贵的、传承自初代女王的『海神血脉』!只有最纯正的王族嫡系,才可能拥有!”】
【“孩子,告诉我,你的家族,你的先祖,是否流传下来什么特殊的信物,或者口口相传的祖训?”】
赵嘉艺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著。
特殊信物?她妈给她的那个说是祖传的银鐲子算吗?不过后来被鑑定出来是925纯银,义乌小商品市场二十块钱一个。
祖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算不算?
看著赵嘉艺那张写满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脸,秦嵐在一旁都替她感到尷尬。
不过,他心里却不像赵嘉艺那么平静。
他仔细地打量著赵嘉艺。
这个从一开始就跟著他的姑娘,確实有很多不同寻常之处。
她明明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修炼,但学习自己传授的法门时,速度却快得惊人,体內能量的增长速度,甚至比一些所谓的修仙天才还要快。
而且,她似乎对水有著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在镇海號上的时候,她就总喜欢待在船头吹海风,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秦嵐之前只当这是个人爱好,但现在想来,或许……真的和所谓的“海神血脉”有关?
“前辈,”秦嵐开口,打断了残魂的激动,“就算她真的有您说的那个什么血脉,那又如何?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係吗?”
他必须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位老先生的残魂眼看著就要“断电”了,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认亲上。
秦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激动的残魂迅速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对,强大的外来者。是我失態了。”】
残魂的意念重新变得平稳,但那“看”向赵嘉艺的“目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与……期盼。
【“关係……当然有关係!”】
【“这关係到我们是否能彻底终结这场战爭,关係到这座牢笼,以及你们,是否能重获自由!”】
【“外来者,你们可知,吾族为何会被放逐於此?”】
不等秦嵐回答,残魂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我们犯下了滔天大罪。”】
【“吾族,亚特兰蒂斯,曾是这个星球上最辉煌的文明。我们掌握著足以改变星球生態、创造生命、甚至触及空间与时间法则的伟大技术。我们,自詡为神。”】
【“然而,当科技发展到极致,隨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傲慢与贪婪。我们不再满足於地表的世界,我们將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投向了……那些不该被触碰的禁忌领域。”】
【“我们打开了通往『外层空间』的门,我们想要从那些古老的存在身上,窃取『成神』的秘密。”】
【“然后,灾难降临了。”】
【“『噬界之暗』,我们当时是这么称呼那个存在的。它只是一缕从门缝里泄露出来的气息,就污染了我们最伟大的科学仪器,引发了全球范围內的连锁灾难——火山喷发,大陆崩裂,洪水滔天。”】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污染的生物,变成了疯狂的怪物,从海洋深处,从地底裂缝中爬出,反过来吞噬它们的造物主。”】
残魂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末日般的战爭中。
【“我们节节败退。就在吾族即將灭亡之际,初代女王,用她的生命和全部的『海神血脉』之力,激活了我们的最终武器——『城市方舟』。”】
【“她將『噬界之暗』最核心的一块碎片,连同这座被污染得最严重的前哨站,一起从主世界剥离,放逐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半位面之中。”】
【“这座城市,既是我们的避难所,也是镇压邪神的……永恆牢笼。”】
“原来如此。”秦嵐心中瞭然。
这一切,都和他在壁画上看到的內容,以及自己的猜测,完美地印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