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过到广州后有人来接。”丁建国道。
他们出发前和范太平联繫过,知道女儿的救命恩人要来厂里,马上很热情的说派司机到广州火车站接他们。
“哦,那就没关係。广州火车站挺乱的, 小偷、抢包的,还有好多骗子..........好多外地人在那里吃过亏。”女孩道。
丁建国心想,这女孩子知道的还挺多,不像自己,乡巴佬一样。
哦,不对,就是个乡巴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清柳,在阳城晚报工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落落大方,没什么做作。
“ 哦,我叫丁建国,在鷺城鑫盛电子厂。”
“嘻嘻,我猜你是十月一號出生的对不对?”顾清柳笑嘻嘻的问。
丁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確实是十月一號出生的。”
“哈哈,还真让我猜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广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哇,你有大哥大,也给我留个號码吧,说不定以后我也用得上。”
丁建国接过名片,名片上带著股淡淡的香味。
上面写著:阳城晚报新闻採编部记者顾清柳。
收好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告诉了顾清柳自己的大哥大號码。
这时候林瑶瑶看外面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跑到过道这边找丁建国,看到丁建国在和一位姐姐聊天,直接叫了句:“爸爸!”
这一叫,听得顾清柳一愣一愣的。
以她的观察,这丁建国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而这小女孩最少应该有十岁了吧,和爸爸这个词怎么都对不上號,心忖:
“人家小女孩確实是叫爸爸了呀。”
“而且叫的那叫自然、丝滑。”
“毫无违和感。”
“而且很甜蜜的样子。”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这女孩子確实好可爱。
情不自禁的夸讚:“哇,好漂亮的小姑娘。”
林瑶瑶心生警惕,点头弯腰叫了句:
“阿姨好!”
顾清柳感觉胸中一箭。
“呃..........不应该叫我叫姐姐吗?我有那么老吗?”
“阿姨好!”林瑶瑶很执拗的又叫了一声,然后扯了扯丁建国:“爸爸,我去妈妈那了。”
顾清柳满脸通红。
心头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草泥马飘过。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家叫阿姨。
她差点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自己真老了?”
这种情绪只在心里停留了几秒。
当记者练就的应变能力让她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丁先生,没想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顾清柳道。
被人家顾记者误会,丁建国有些尷尬:“呃.........她叫瑶瑶。她妈妈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的辅导老师,我现在就住在她家,他爸爸一点都不喜欢她,前些时候她爸爸和他妈妈离婚了,然后..........喜欢叫我叫爸爸.........”
顾清柳突然就鬆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子。”
心想:“那就是吃软饭唄..........这女的又有钱又有顏值,还有一个现成的女儿,呃..........一步到位!”
她是记者,虽然年纪不大,但见多识广。
两人接下来突然就没有了话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下子都有些尷尬。
列车在轰隆轰隆声中继续前行..........
火车停靠鹰潭站时,刚好是中午。
火车在这里要换头,停靠三十五分钟。
透过车窗望去。可以看到不少人从窗户上爬进来,一些爬不进来的,后面还有人托著屁股死命往里头推,就像往尼龙袋里塞东西一样,就这样还唯恐塞不进来。
丁建国感觉自己很庆幸,幸亏是在软臥车厢。
要是在普通车厢,这时候肯定挤得跟沙丁鱼一样,估计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站二三十个小时,估计人都要站晕倒。
站台上除了等车的旅客,还有十几个推著餐车卖快餐的。
沿著火车车厢推销:“荷包蛋,红烧鸡块,外加米饭只卖三块..........”
丁建国这时候就感觉饿了。
起身问徐媛媛和林瑶瑶她们饿不饿。
徐媛媛是知道丁建国饭量的,其实她现在倒並不怎么饿,但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是饿了,便微笑著说:“正好到饭点了,那就买三份吧。”
“帮我拿三份盒饭。”丁建国对著车窗外喊。
听到丁建国在喊,一位推著餐车的中年人来到窗前,递了三份快餐给丁建国,丁建国从钱包里掏了张100的递过去。
“慢........”看到丁建国把100的递出去,顾清柳下意识的喊了句,但晚了,她喊出来的时候,丁建国已经把那张100的递到了卖快餐的中年人手里。
卖快餐的中年人接过钱后,並没有找钱给丁建国,推著餐车飞快的走了。
“哎!你还没找我钱呢..........”丁建国对著远去的背影叫,人家根本鸟都不鸟他!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丁建国气急,准备从车窗爬出去,他头刚伸出窗外,被顾清柳一把拽住了,涨红脸呵斥他:“你想去找死啊?他们都是本地人,你下去追不回来钱不说,到时候还被他们打个半死!”
这时候徐媛媛和林瑶瑶也过来了。
“丁老师,算了算了,破財消灾..........”徐媛媛连忙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