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图书馆的古籍保护区,又参观了特藏室。
刘主任全程在旁边讲解,恨不得把每一本孤本善本的来歷都说出花来。
路过书法碑拓展柜的时候,刘主任特意停下来。
“苏先生,这幅顏真卿的碑拓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
“全国只有三幅,另外两幅一幅在故宫,一幅在宝岛。”
苏牧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还好不是只有两幅,那搞不好就只能剩一幅在故宫了。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刘主任建议去看看学校的国家级实验室。
苏牧看了一眼慕晓晓。
慕晓晓其实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她不想这么快结束。
倒不是捨不得这种被人眾星捧月的感觉,
而是觉得这样和姐夫两个人一起被人围著,
好像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都听姐夫的。”
苏牧笑了一下,转头跟刘主任说。
“行,那就去看看。”
队伍沿著校园主干道往理工区走。
唐柚趁这个空档凑到慕晓晓耳边小声说道。
“晓晓你注意到没有,后面跟著的那个戴眼镜的美女教授,一直在看你姐夫。”
慕晓晓回头瞄了一眼。
陆清雅走在刘主任后面半步的位置,確实时不时往苏牧这边看。
“看就看唄,又不犯法。”
慕晓晓嘴上这么说,但防晒衫的拉链不知不觉往下拉了两公分。
“苏先生,前面就是我们几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了。“
刘主任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道防火门前,刷了下自己的行政卡。
“这片区域平时只对在研课题组开放,別说本科生了,普通的研究生都进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对著苏牧说的。
但旁边的林宇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研究生学生卡,
忽然觉得这玩意儿的含金量还不如食堂饭卡。
一行人鱼贯穿过走廊,刘主任挨个介绍实验室的名称和研究方向。
量子光学,先导材料,生物医药。
每个实验室门口都掛著鈦合金的铭牌。
上面印著的名字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在学术圈能引发地震的级別。
走到“心理与行为科学院“重点实验室门口时。
“苏先生,这是我们学院的重点实验室,目前陆教授正在这里筹备一个关於社会心理方面的重大科研项目。”
刘主任回头看了一眼陆清雅,笑著补充道。
“陆教授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今天正好在准备项目的立项申请。”
“基金会的这笔赞助,那可真是及时雨啊。”
陆清雅微微頷首,嘴角掛著得体的笑。
“刘主任过奖了。”
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已经亮著了。
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女生正对著笔记本电脑看得入神。
大概二十三四岁,穿著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搭了件松垮的卫衣。
但卫衣也挡不住那个身材。
腰细,胯宽,標准的梨形。
从侧面看过去的轮廓让苏牧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她盯著电脑屏幕看得很入神,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的网页標题很大,隔著几米都能看清楚几个字。
星湖集团,全国顶尖高校联合管培生招募计划。
听到开门声,女生慌忙抬起头。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刘主任和一群陌生面孔,然后落在了队伍后方的陆清雅身上。
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像是被抓了现行一样,整个人的肩膀往下缩了一截。
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电脑页面,滑鼠点了好几下才关掉。
关掉之后她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
头就那么低著,眼睛盯著地面,连呼吸都刻意压著。
陆清雅只是扫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没有任何语言,白楚楚的肩膀又缩深了一寸。
苏牧把这一幕收进眼底,没说什么。
刘主任好似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笑著介绍道。
“苏先生,这位是陆教授带的研究生白楚楚,平时实验室的日常管理都是她在负责。”
白楚楚站起来,低著头叫了一声刘主任好。
陆清雅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清冷褪去了大半,嘴角掛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先生您好,我是陆清雅。“
苏牧看著她,嘴角动了动。
因为此时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一行行信息。
【叮!雷达扫描完毕,检测到可开发目標!】
【目標姓名】:陆清雅(年龄:32岁)
【综合评分】:知性熟韵,高知御姐
【当前標籤】:復交最年轻副教授 / 绝境熟女
【隱藏特质】:???(需开发度达30%解锁)
【致命弱点】:父亲陆建华陷入境外赌博深坑,且遭人身威胁
【当前开发进度】:0%
苏牧面上不动声色。
原来这位光鲜亮丽的年轻教授,正站在悬崖边上假装岁月静好。
陆清雅在旁边已经开始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和项目规划。
用词很专业,逻辑很清晰。
但苏牧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在轻轻揉著裤子口袋的位置。
口袋里的手机大概震了两三次了。
每震一次,她眼角的肌肉就跳一下,但嘴巴没停。
介绍完毕,陆清雅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捏著名片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口袋里那个仿佛催命符一样震动的手机时刻提醒著她,赌场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
死局之下,她打算把手边唯一能用的筹码推上赌桌。
“苏先生,久仰大名。”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一些。
“听闻星湖集团最近在广纳贤才,如果您对女性心理防御机制的瓦解与重构这个方向感兴趣的话。”
陆清雅微微偏了偏头看向白楚楚,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走廊的灯光。
“楚楚是我目前最好的学生,又听话又能吃苦,我想我可以通过楚楚给您展示最专业的指导。”
说到这里她微微侧身,把身后低著头的白楚楚让了出来。
“届时您也可以亲自上手做实验。”
白楚楚听到这几句话,整个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嘴唇咬得发白,但头压得更低了,连眼睛都不敢抬。
苏牧接过名片,捏在指尖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视线从名片上移到白楚楚身上。
女孩缩在陆清雅身后半步的位置,马尾有点散了,碎发挡著半边脸。
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朵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女性心理防御机制的瓦解与重构?
这他娘的不就是pua吗?
看著陆清雅那副强装镇定的御姐做派,苏牧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打算拿自己的学生当投名状,想借著投资填她老爹那个无底洞?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既然要体验学习这种“心理改造”,光玩徒弟有什么意思?
苏牧轻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目光越过白楚楚,略有深意地在陆清雅那被白衬衫包裹得极好的曲线上停顿了一秒。
“陆教授这个心理改造的课题,我投了。”
陆清雅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
“到时候带著你的实验样本,来星湖庄园做个开题报告吧。”
陆清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点了点头。
“一定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