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臣一品顶层的主臥里,落地窗外的魔都夜景已经从灯火通明变成了零零星星。
韩舒窈趴在苏牧胸口。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皮肤,能听到底下那颗心臟跳得又稳又慢。
但她自己的心跳就不一样了,到现在还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呼吸也没完全平下来,带著点断断续续的尾音。
苏牧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
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摸了摸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四十。
从吃完那顿牛排到现在,快四个小时了。
韩舒窈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漫无目的地画圈。
画了七八个之后,终於鼓起勇气开了口。
用那种刚哭过之后带著鼻音的声音小心问道:。
“bb。”
“嗯。”
“刚才那个……及格吗?”
苏牧没说话。
韩舒窈的手指停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比刚才在床上的时候还快。
三天的课程,膝盖跪红了,笔记记了整整一本,
姜瑶教的每一个细节她都反覆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被动。
她全都记住了,刚才也全都用上了。
但是苏牧不说话。
韩舒窈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越想越慌,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尖都有点发凉。
要是苏牧觉得不行,那她这三天不是白学了吗。
韩舒窈咬著嘴唇,把脸往苏牧颈窝里埋了埋,声音更小了。
“是不是……不太好?”
苏牧终於开口了。
“你那个呼吸的节奏,是课上教的?”
韩舒窈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中间换气的那个停顿。”苏牧的声音听起来带著点意外。
“也是?”
韩舒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整张脸烫得跟烙铁似的。
这种事情被点出来,比在茶桌上表演跪坐还让人害臊。
“九万二,值。”
就四个字。
韩舒窈整个人像被人从脚底板接通了电流,嗖地一下窜遍全身。
尾椎骨那一截酥麻感根本压不住,顺著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
她把脸死死埋在苏牧脖子里,怕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嘴角翘到了太阳穴,眼眶也热乎乎的。
在被子底下,她偷偷攥了一下拳头。
脑子里已经在自动编辑发给“后花园”群的消息了。
这三天吃的苦受的罪,膝盖上磕出来的红印子,
值了值了全值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
不能太得瑟,也不能太含蓄。
得让姐妹们既羡慕又好奇,但又不能透露太多细节。
韩舒窈趁著这股劲,整个人往上蹭了蹭。
嘴唇贴著苏牧的耳朵,呼吸打在耳廓上,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其实还有一个进阶版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
“姜老师说,要等对方体力恢復之后才能……”
话没说完。
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后背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苏牧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谁说我需要恢復?”
韩舒窈瞪大了眼睛,回忆起了苏牧那非人的体质。
完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瑶在课上说的是“正常男性需要二十到四十分钟的恢復期”,
让她们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些辅助性的铺垫和情绪引导。
可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在“正常”的范畴里。
韩舒窈想起了之前几次惨败的教训。
刚才被那句“九万二,值”冲昏了头,
飘了,真的飘了。
“我的意思是……那个……可以先休息一下也没关係的……”
苏牧低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笑意。
“你不是说要验收吗?进阶版的,来吧。”
韩舒窈还没说出来的话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
二十分钟后。
四十分钟后。
一个小时后。
韩舒窈终於扛不住了。
她用仅存的力气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bb……能不能……换一种游戏方式……”
苏牧揉了揉她汗湿的头髮。
“確实脱胎换骨。”
这一句话。
让韩舒窈又一下子红了眼眶。
不是疼的,也不是累的。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满足感,涨得胸口发酸,鼻子也跟著酸了起来。
她抬起两条没什么力气的胳膊,紧紧箍住苏牧的脖子,把脸埋进去。
眼泪蹭在他锁骨上,热乎乎的。
姜瑶说得对。
让他离不开你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让他每一次回来,都发现一个全新的你。
而今天晚上。
她觉得自己终於在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身边,挖出了一条专属的护城河。
虽然这种方式挖出来的护城河又窄又浅,但好歹是她的。
韩舒窈紧紧抱著苏牧,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还扔在客厅的茶几上,“后花园”的群消息估计已经炸了九十九加。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这么抱著,一分钟都不想鬆手。
“bb。”
“嗯?”
“我以后每个月都去上课。”
苏牧笑了一声。
“行,学费我出。”
“不用你出,我自己有猫粮钱。”
韩舒窈闭著眼睛,嘴角翘著,声音越来越小。
居然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苏牧也没有再去折腾这只可怜的小猫咪,
而是开始思考明天的安排。
毕竟后天就是国庆假期了,到时候还有个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要来魔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