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月自己在外鄙视陆锦程吃饭还想往家捞厨子。
一回家看到自己亲弟弟为了个男人哭的像只蛤蟆一样。
別提多糟心了。
但现在时机不对,傅明恪刚刚没了父亲,她若说话太刻薄確实不合適。
所以很快就改了语气,“那他现在应该正是脆弱、难过、需要人陪的时候。”
“要不我安排私人飞机,把你送过去?”
柳哲星,“……”
他愤怒的瞪了柳望月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他没飞机走人吗?是傅明恪不让啊!
他不知道傅明恪怎么想的。
他儘量不给傅明恪添乱,也不给傅明恪指责他的藉口。
所以他乖乖听话,没有改签。
柳哲星,“反正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柳望月无奈嘆气,表示恋爱中的人她惹不起。
柳哲星等著时间要回去见傅明恪的时候,没想到傅明恪先来他家门口了。
“你是来出差的吗?”
傅明恪,“不是,来接你回去的。”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么胡闹吗?”
傅明恪,“怎么就胡闹了?”
柳哲星,“这时候你应该很忙吧?”
傅明恪,“也还好,三天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柳哲星有点脸红。
傅明恪还是很在意他的。
结果他自己又在那胡思乱想。
他甚至还想过,傅明恪会不会因为傅城不在了,又想起傅城对他的期待。
想要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联姻,好让傅城走的安心。
给自己气得几个晚上没睡好。
……
傅明恪让柳哲星把24號的机票改签到26號。
然后和柳哲星出去逛了逛。
在这里,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手牵著手。
傅明恪,“星星,你喜欢住什么样的房子?”
柳哲星不知道傅明恪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现在住的就很好啊,三室两厅我们两个人完全够了。”
“太大的话,会觉得空旷,不够温馨。”
“不过,如果你觉得住在我那里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搬去跟你住。”
“但是麟山太远了,傅家的话……”
柳哲星有些为难。
傅明恪稍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傅家我都不喜欢,怎么会让你住进去。”
当初林腾越去世之后,林云辉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林家那栋住了几十年的別墅给卖了。
多看一眼都嫌烦。
傅明恪不至於卖房子,那里毕竟是唯一还留有贺朗秋痕跡的地方,是他和昭昭的家。
但他也更想和柳哲星拥有属於自己的地盘。
傅明恪,“那我们以后,就常住你现在的那套,你介意我多带一点自己的东西过去吗?”
柳哲星,“你自己的东西,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他有些怀疑的看了傅明恪一眼,在『自己的』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傅明恪微微脸热,但柳哲星真的是冤枉他了。
他现在很纯洁的,根本就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明恪,“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对吧?”
柳哲星,“……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明恪停下脚步,然后鬆开柳哲星的手,站在他面前。
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傅明恪,“我想跟你求婚。”
“柳哲星,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生活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很简单的铂金戒指,上面镶嵌著一颗切割成五芒星的钻石。
钻石花式切割工艺难度极高。
切割成星星尖角易碎,而且一克拉的钻石切完可能要损耗一半!
傅明恪早就在准备这枚戒指了,在柳哲星还没有给他名分的时候。
柳哲星看著那枚戒指,感动又忐忑。
但是他没敢立刻答应,“现在是求婚的好时机吗?”
傅明恪,“可能不是,但是,我得先確定你的心意,才敢去跟你的家人商议后续。”
“我想,你的爸妈大概也需要时间考察我,是不是配得上他们心爱的儿子。”
“所以,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那明年你的生日,我就申请结婚访问签证。”
“我已经查过了,持签证落地之后,我需要先在这里停留七天,才能递交申请。”
“然后还要等审查期结束才可以结婚。”
“我们正好有一整年的时间准备。”
“星星,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他们和楚离、洛闻声不一样。
楚离和洛闻声既不打算移民也不打算转移资產到海外。
领別人国家的结婚证只有个仪式感和心理安慰作用。
对洛闻声来说,这个证的作用显然不如楚离带他回家光明正大的办酒席。
但柳哲星他本就可以拥有一场属於自己的,合法的、盛大的婚礼。
傅明恪也完全可以实现他的全部梦想。
只要私密一点低调一点,不要让媒体传回国內就好了。
他毕竟还是那么大一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要顾著点社会影响的。
傅明恪已经跪了一会儿了,路上有人在看。
柳哲星赶紧伸出手,“我答应了。”
傅明恪给他戴上戒指,然后被柳哲星一把拉起来。
牵著他快速逃离原地。
走了好远,柳哲星才终於冷静下来。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觉不真实。
“傅明恪,你干嘛这么突然想要结婚啊?”
明明他们都还没谈多久的恋爱呢。
傅明恪,“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有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家。”
明明应该是一句情话。
但是柳哲星却听出了无比沉重的难过。
傅明恪这样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命好。
好像生来便是要什么有什么。
可仔细算下来,十二岁之后,他就在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妹妹。
因为注意力都被占满了,因为忙的没空想自己,所以忘了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在朋友面前可靠,在员工面前稳重。
在家人面前,要让父亲满意要让妹妹开心。
傅明恪永远在端著,脊樑永远笔直,似乎不能有一刻的鬆懈。
可是现在,父亲不在了,妹妹也已经长大了独立了不需要他了。
他好像终於想起自己来。
他也想被爱,被在乎,被需要,甚至被照顾。
想有人能真正的和他携手一生,只因为他是傅明恪,只因为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