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让人调查母亲去世前是不是留有遗嘱的时候,就已经去找过以前家里那些佣人、司机。
但是那些档案早就被销毁了,他什么也查不到。
毫无疑问,只能是傅城做的。
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更加让傅明恪觉得,母亲的去世有问题!
所以,他不在乎陈青妍所说的那个保姆知道多少。
但她给的消息必须是真的!
傅明恪,“只是地址吗?”
“如果我找过去,得到的结果是確实有那个人,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陈青妍,“不会,她还在,而且真的……”
傅明恪,“她叫什么名字?”
贺朗秋还活著的时候,傅家的佣人是比较固定的,可能一年都不会换一个。
陈青妍,“叫金妮。”
傅明恪印象中確实有一个胖胖的,做饭很好吃的金阿姨。
他不知道对方全名,但这个姓氏至少是没错的。
而且她好像在傅家很长时间,最少有五年以上。
傅明恪,“好,那我们就算达成交易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林云辉打电话。
……
另一个包间里,楚离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林云辉。
许瑞霖人还没来,他就已经嚇得瑟瑟发抖了。
他也不是怕许瑞霖会揍他或者什么。
许瑞霖確实控制欲强管他管的严,但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害怕的是,见到许瑞霖,撕破脸,他真的要跟许瑞霖分道扬鑣了。
如果到时候,他再去求许瑞霖別离开他,是不是很难看?
是不是楚离和洛闻声都会看不起他,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他真的还没想好。
他甚至后悔找楚离和洛闻声说这件事。
可他真的没人说。
傅明恪才不会听他这些屁话。
跟柳哲星他们俩又没有私下里聊过太多。
拿这种糟心事去烦人家,太冒昧了。
其他的人,以前那些朋友,即使从许瑞霖手下倖存,没有被他整得查无此人。
也一定不敢在许瑞霖面前有任何造次。
只怕他前一秒说了什么,那些人下一秒就直接跑到许瑞霖面前爭先恐后的告状邀功去了。
他只有楚离和洛闻声可以说。
但是,楚离和洛闻声他们太相爱,太幸福了。
他们大概不理解他就算知道许瑞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也捨不得放手的心情。
他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他有过很多朋友,最终留在身边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那些人临走之前可能还会背刺他出卖他,但是他从不在意。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总是会被拋弃的那一方。
所以啊,过一天算一天,能玩儿一天玩儿一天,不能玩儿拉到。
他也不是多善良,他只是不在意,只是没有力气去爭辩报復什么。
伤害他的人太多了,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不在乎他,他去报復別人有什么用呢?
他也不是天生大方,他只是觉得人家来跟他玩儿,图他点什么很正常。
那些东西不被这些朋友拿走,也是被赵晴和林云欢拿走。
抓不住就不抓了,没有意义。
即使身边围著的总是些別人看不起的二世祖,总是些居心不良的垃圾。
至少他身边有人围著。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人理会,那么悲哀。
以前真的,不管身边谁突然翻脸了,他都很平静。
反正早晚的事儿。
没所谓。
可是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是他见过了好的友情和爱情,所以贪得无厌了吗?
为什么他对许瑞霖,就是做不到无所谓呢?
他好害怕。
就连林腾越去世的那天,他都没有那么恐慌无助过。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没有林腾越他也可以活的很好。
但是没有许瑞霖之后是什么样他真的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然后他在万般纠结,恨不得站起来逃跑的时候,接到了傅明恪的电话。
林云辉,“傅哥,有事吗?”
傅明恪听出了林云辉的声音不对劲儿,“怎么回事儿?哭著呢?”
林云辉,“……”
他没吭,傅明恪也没追著问。
“你们手机工厂是不是要换电池供应商?招標结果什么时候公布?”
林云辉,“啊?具体时间我不是很清楚,有什么事吗?我现在问问?”
傅明恪,“有一家叫青橙的公司,老板叫周池,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先让他中標,然后签生產合同,逾期交货三倍违约金。”
“我这边会让他生產受阻无法按时交货。”
“你们前期收到的电池不要投入使用,做全检,找出不合格品然后退货,起诉赔偿。”
“我要他在最快的时间內破產。”
“你的一切损失我来支付。”
其实林家不会有什么损失。
因为知道是在做局,他们肯定会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不会真的因为没电池让手机產线开天窗。
然后起诉青橙赔付的违约金,也足够支付折腾这一场付出的人工、场地和时间成本了。
但傅明恪肯定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
林云辉,“……”
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傅明恪的朋友。
傅明恪在那边三言两语要给一个公司搞破產。
而他呢?怀疑许瑞霖跟別人开房了都不敢问一句。
他感觉好丟脸。
林云辉,“哦,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他说话丧丧的,显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傅明恪,“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有时间吗?不然我们见面聊?”
陈青妍听到傅明恪给林云辉打电话,就知道自己所求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周池完了。
她眼泪也不掉了,手也不抖了。
突然一下子,好像精气神都回来了。
柳哲星送她离开,再回来,包间里多了三个人。
大半个小时后,许瑞霖风尘僕僕的推开包间门。
里面五双眼睛齐刷刷朝他行注目礼。
许瑞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