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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当牧狼神听到泰拉围城往事
    “中士,因你优秀的表现,你和你的扈从被堡主授予帝国十字勋章,以及晋升为上尉!克里德堡主授予一个满编精锐步兵排的指挥权!“
    “谢谢你带来的好消息,政委。”
    一个星期后,不死鸟步兵团驻地,政委將克里德堡主的授权任命书交予凯伦手中。
    老政委向来刻板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意。他重重拍了拍凯伦的肩膀:
    “好好干!你小子绝对是块好料。还有你那两个猛得离谱的欧格林。”
    “相信他们在接下来的绞肉机里,还能接著大杀四方!”
    “是的,长官!一切都为了帝皇!”
    走完过场,政委心满意足地掀开门帘离开。
    凯伦隨手掂了掂手里的羊皮纸,转过身。
    角落里,正跟库伦一起拿破布擦拭动力甲的荷鲁斯抬起头:“看来,那位第八团的指挥官高升了?”
    凯伦頷首。
    “倖存的团长们、政委们、机械神教的主教们,甚至是驻星的审判庭代表,一致推举他上位。而资歷和实力也足以证明他,乌萨卡·克里德能够胜任堡主领主的头衔。“
    “不出我的意料。”荷鲁斯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仪式短刀。“我在这个人身上能看出一位优秀军队领袖的气质,被士兵爱戴,被其他势力和己方同僚所认可。”
    “他的確是被士兵爱戴,一位优秀的指挥官,成为堡主后也是一位优秀的將军。”
    凯伦来到荷鲁斯身旁,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
    “不过我认为,论指挥战术上他比不过你。”
    “那当然。”
    荷鲁斯骄傲的哼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荷鲁斯·卢佩卡尔,大远征最出色的军团统帅,我指挥了许多战役,也为帝国和帝皇取得许多胜利。”
    “我还记得,军团旗舰復仇之魂號的荣誉走廊里堆满了很多战利品。”
    然而牧狼神的自夸得来了库伦的鄙夷。
    你在和一个参加三次冉丹战役的老兵说这个?
    你在和一个自军团诞生之初,就被帝皇命令剿灭那些可怖异形和执行秘密行动的老兵说这个?
    论战功,论战利品,雄狮和第一军团完全不输於第十六军团!
    他內心想到,手中擦拭动力甲的动作不由加快。
    “不过……你在大叛乱最后阶段,也就是那场奠定帝国如今这一万年烂摊子格局的泰拉围城战里,表现可就相当一言难尽了。”
    话音刚落,帐篷內的空气瞬间冷了三个八度。
    大叛乱。泰拉围城。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柄淬了剧毒的重锤,狠狠砸在荷鲁斯的神经中枢上。
    牧狼神的身体发生了极其轻微的僵直。他如今拥有纯净的灵魂,不代表他能轻易无视那个在原本时间线里,由“自己”亲手造就的无边罪孽。
    甚至连一直背对著他们的库伦,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在卡利班碎裂后,库伦便开启了长达万年的逃亡生涯。关於泰拉之战的具体细节,他知之甚少,大多是从各种真假参半的传闻中拼凑出来的。那场战役是所有悲剧的最终节点,他同样迫切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凯伦观察著荷鲁斯的反应。
    没有暴走,没有失控。
    原体的自控力经受住了考验。
    片刻的凝滯后,荷鲁斯深吐出一口浊气。
    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容迴避,哪怕作恶的是那个被四神腐化的躯壳,但署名依旧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逃避过去,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我需要知道。”荷鲁斯重新靠回帆布堆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前,视线极度理智,“详细说给我听。我在最后那场围城战里,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又沦落到了何等难堪的地步。”
    凯伦坐直了身体。
    “既然你想听,那就做好心里准备。这可不是什么英雄迟暮的故事,这是一场极其丑陋的墮落史。”
    凯伦清了清嗓子,在脑海中调取那些前世翻阅过无数遍的沉重设定。
    从摩洛战役那经过四神的试炼获得力量,再到狼王黎曼鲁斯的跳帮刺杀,酒神之矛让荷鲁斯墮落更深,之后就是不断向王座世界前进,贝塔伽尔蒙惨烈的泰坦军团內战,以及塔兰战役等等,最后是泰拉围城。
    故事长达两个小时,凯伦竭尽所能將自己记住的细节说给眼前的两人。
    尤其是泰拉围城,凯伦几乎是以说书的方式將那段《终结与死亡》中【荷鲁斯报恶魔菜名】经典名场面说给...眼前的牧狼神和老骑士听。
    怎么说呢,此书中的战帅荷鲁斯在喜剧界无人能超越的泰斗形象彻底留下了。
    老是认错人就算了,还和幻想朋友、恶魔自言自语,不仅情绪喜怒无常,而且老是觉得自己智商碾压全场,把忠诚派兄弟全当傻子。
    你问叛军中前中期担任指挥的痞老板?早就提桶跑路不干了!
    每当凯伦自己讲述当时战帅荷鲁斯的表情时,总会绷不住憋笑。
    事实上库伦....也在憋笑,只不过他一直拿著手中的爆弹枪打量著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这帝国造的爆弹枪可真精致啊,你说对吧,牧狼神?
    当然,关於战帅对黄老汉那股子“別样且扭曲”的执念,凯伦实在没敢讲。
    因为眼前这位正版牧狼神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
    现在的荷鲁斯感觉自己要把牙咬碎了。
    就像一个全校第一的三好学生,被迫听自己喝断片后在操场上裸奔拉屎的录音。
    “当战帅报完那些恶魔的名字后,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记述者的笔在写写画画....。”
    凯伦讲完后,口渴难耐,將杯中水一饮而尽。
    同时也在內心感慨也难怪为什么叛乱结束后,顿哥要把军团名从荷鲁斯之子改为黑色军团。
    如果有恶魔认出军团名,誒,阿巴顿,你爹荷鲁斯是不是在作战会议里玩贯口老年痴呆的?
    这让我顿哥哥在恐惧之眼里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