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黑,江敛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黑色的跑车停在宿舍楼下,四周围著一圈人。
“哎,快看,陆学长车上是不是有个女生?”
“是温棠棠吧?”
“不是呀,温棠棠刚刚已经回来了,我在楼道还碰见了呢。”
“那车上的女生是谁呀?”
“我赌一包辣条,是商学院院花阮南梔。”
“得了吧,你上次赌输的辣条还没给呢。”
跑车门打开, 白色高跟鞋尖点地。
江敛目光黯了黯。
“谢谢你送我回来,聿硕。”温婉的女声响起。
江敛偏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生从车上下来,朝陆聿硕道谢。
“不谢,下个月我们小组再聚餐。”陆聿硕笑道。
“好。”
女生上了楼,江敛在围观的人群中扫了一眼。没看见阮南梔。
他收回视线,走到便利店,买了包猫粮。
学校的后门有很多流浪猫,经常有人来投餵。
江敛走到后门边。
一只白色的猫咪站在灯光下,脖子上戴著个漂亮的铃鐺,皮光顺滑,几个女生蹲在一起,给他餵著猫条。
是a大的网红猫咪,人送外號:懒小喵。
他越过几个女生,走向后门的偏僻处。
“小黑。”他轻声呼唤。
没有动静。
江敛蹙了蹙眉,以往他一叫,小黑就会出来。
“喵!”一声轻唤从墙角处传来。
江敛侧身,走到墙角处。
墙角很脏,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
江敛目光微怔。
少女蹲在墙角,拿著一小包冻干猫粮,盯著吭哧吭哧吃饭的小黑猫,唇边带著浅浅笑意。
月光打在她柔和脸庞和垂顺的黑髮上,美的不像话。
“哎!”阮南梔想往小盆里再添点猫粮,手一靠近,却被小猫抓了一道。
“阮南梔!”江敛大步走近。
小黑猫见到江敛,立马跳到他腿后,对著阮南梔哈口。
“这么凶。”阮南梔嘟囔一声,抬眸看向江敛。
月光下,男人站在面前,眸色微沉,身后一条黑色的猫尾巴竖著,微微颤抖著。
他腿边躲著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和他如出一辙。
阮南梔握住被抓的手,笑了一声。
江敛抿了抿唇,抓过她手,看了眼。
一道浅浅的红痕,微微破皮,没有见血。
“我带它打过疫苗。”江敛说。
“嗯。”阮南梔走近他,“江水敛寒?”
江敛微微垂下头:“嗯,我叫江敛。”
阮南梔凑得更近了,一动不动盯著他脸庞。
男人眉骨锋利,眼型偏长,鼻樑高挺笔直,瞳色很浅,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
阮南梔没说话。
江敛手微微攥紧,面无表情的別过脸:
“不满意?”
“什么不满意?”阮南梔问。
江敛抿了下唇:“我。”
阮南梔轻笑了声:“你很符合我们顏控的標准啊,我只是好奇,a大的校草为什么是陆聿硕,你明明也不差他哪呀。”
“我是研究生,不常在校。”江敛说,他垂下眼,看向阮南梔手上的伤口。
“疼么?”
“还好。”阮南梔揉了揉手,“就是有点伤心。”
“我都餵了它小半个月了,居然还会抓我。”
江敛眸色动了动,脑海中的画面再度浮现出来。
女人指著他,颐指气使:“江敛,你一个私生子,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呢?成天胳膊肘往外拐。”
她骂骂咧咧:“要不是我和你老子没有孩子,怎么可能领你回来。”
“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思绪回笼,江敛彻底眼神黯淡下去。
“对不起。”
阮南梔有些摸不著头脑:“哎?小黑是流浪猫,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呀。”
江敛扯了扯唇:“你会不会觉得,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阮南梔偏头看向江敛脚边的小猫。
它朝阮南梔哈著气,眼角却有些微微湿润。
阮南梔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猫,它浑身是伤,车子向它撞过来,它也不闪不避。
是阮南梔仗著自己有两条命,冒险將它救了下来。
“不会呀。”阮南梔仰头看向江敛,“我觉得它是因为缺少安全感,被人伤害过才会这样。”
“小猫怎么会有错呢。”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它只是需要更多爱。”
江敛盯著阮南梔,呼吸滯了滯:“阮南梔。”
“嗯?”阮南梔歪头看他。
“我喜欢你。”
“噗。”阮南梔忍不住笑出声来,“江敛,我让你追我,你就直接表白吗?”
“半个月前,我也在。”江敛说,“小黑差点被车撞的时候。”
阮南梔点了点头:“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喜欢我?或许……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无所谓。”江敛垂下头,呼吸滚烫,浅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我现在只想亲你。”
“你想得美。”阮南梔鼓了鼓腮帮,“你还没追到呢。”
“那陆聿硕呢。”江敛瞳孔缩了缩,抬步逼近,“那他为什么可以亲你,他追到你了?”
阮南梔桃花眸微讶。
他怎么连六尺冽锋是陆聿硕都知道。
到底暗地里看了多久啊。
“情人节任务啊。”阮南梔说。
“那在鸳鸯亭呢,鸳鸯亭里也是任务?”
“我……他是我游戏里的情缘,不可以吗?”
江敛眼底生起戾气,一步步逼近。阮南梔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我手疼……”少女嘟囔一声。
江敛一顿,戾气顿时消散,
“我带你去医务室。”他轻轻握起少女手臂。
“不用了。”少女声音带点撒娇意味,“我不喜欢去校医室。”
“我带你去我宿舍,我宿舍有药箱。”江敛喉结滚了一下,补充道。
“单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