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捏著衣角,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上来的?”霍诀问。
“走……走上来的。”
霍诀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把人从角落里拖出来。
阮南梔穿著明显大了两號的作战服,领口空荡荡的,被拽著往前走时,露出一截明晃晃的锁骨。
霍诀视线一顿,抬步微微挡著少女。
他看向门口的一堆凛锋队员。
“看什么看?想去重力舱坐会儿?”
“不看了!”几个队员飞快缩回脑袋,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
霍诀收回视线,拎小鸡一样將人拎到储存箱上。
“要么说实话,要么我就联繫阮鋮送你回去。”
“我要去阿来兹星。”阮南梔抬头看著霍诀,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理直气壮。
“你去做什么?”
“我也要打海盗。”阮南梔握了握拳头,表情认真,“上次他们抓了我,我要报仇。”
霍诀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就你?”
“我怎么了?”阮南梔挺了挺胸,“我精神力很强的。”
“多强?”
“反正比你强。”
霍诀挑了下眉,鬆开她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我还是直接联繫阮鋮。”
“別別別!”阮南梔追了上去,拽住他衣角。
霍诀停下脚步,偏头看她,声音低下来:“说实话,別让我再说第三次。”
阮南梔张了张嘴,看著霍诀眼里的冷意,张了张口。
半晌,她鬆开手,垂下眼睫,很小声。
“我……我担心你。”
霍诀一顿。
阮南梔声音越来越低:“我听说,你父亲就是死在灰烬海盗手里的,我害怕……你也……”
霍诀看著阮南梔,目光沉了下来:“为什么担心我?”
“担心我死了没办法和你联姻?还是担心我死了没办法再给你找別的男人?”
“霍诀!”阮南梔声音提高了一点,“虽然你这个人很討厌!但是我也勉勉强强把你当朋友的,你再这么说,以后我就和你绝交!”
“我就不能是单纯担心你吗!”
霍诀眯了眯眼,嘴里反覆咀嚼著“朋友”两个字。
“你要送我见阮鋮就见阮鋮,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阮南梔气鼓鼓的,从储存箱下来,往外走。
手腕却被男人拽住。
“行了。”霍诀微微一发力,將人带著往后,让她靠在货架上。
“我不送你见阮鋮。”
“哼。”阮南梔嘟囔一声。
霍诀视线落在阮南梔身后的单架上:“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嗯……”阮南梔低著头,闷闷道。
她才不会说她每天隱身偷偷跑到战舱的房间里睡觉。
“吃的什么?”
阮南梔下巴点了点食品储蓄箱。
“如你所见,吃这些。”
食品储存箱里,全是些营养剂和压缩饼乾,没有新鲜食品。
霍诀眯了眯眼,舌尖抵抵下牙,平日里散漫的眼眸里不辨情绪。
阮南絮,阮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站会儿军姿就累得一直喊腿痛的人,居然因为担心他,在货舱里忍了这么久。
“霍诀,你们战舱的压缩饼乾和营养剂都只有一个味儿的嘛?真的很难吃。”
阮南梔还在絮絮叨叨著吐槽。
“行了。”霍诀放开她,抓起她手腕往外走。
“霍诀!”阮南梔被男人抓著,有些慌了,“你不是说不告诉阮鋮么。”
“没说要告诉他。”霍诀扫了她眼,“带你去吃好吃的。”
联盟战舰,霍诀房间內。
新鲜的饭菜摆在桌上,阮南梔拿著个小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饭。
一瓶温好的牛奶放在阮南梔手边。
“你吃饭怎么和小猪似的,有人和你抢?”
阮南梔瞪他一眼,一口气吃完最后一口米饭。
她拿起牛奶,咬著吸管问:“有没有衣服,我要洗澡?”
霍诀按了下通讯器:“送两套衣服过来,女生的。”
“啊?”对面的士兵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收到,要什么码?”
霍诀视线从阮南梔身上扫过。
少女四肢纤细,锁骨清晰可见,制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s码的。”
“是。”
“等等。”霍诀想起在浴室里看到的一幕。
如果是s码,某些地方可能会勒。
“m码吧。”
通讯器掛断,阮南梔走到浴室门口:“我先洗澡了,一会儿帮我把衣服放门口。”
“嗯。”霍诀站在门口,忽然挑了挑眉。
“阮南絮,你一周没洗澡?”
“你才一周没洗澡!我洗过了!”阮南梔狠狠呛了回去。
“噗。”霍诀低低笑了声,“你洗过了,某只臭烘烘的小猪没洗。”
“啪——”一声,门重重关上。
霍诀站在一旁,垂著眼看著浴室门,漆黑的眸子带著点漫不经心。
还挺可爱的。
养这么只小猪在身边,也没什么妨碍。
这么娇气,要是给別人,別人估计也养不好。
浴室门紧闭,阮南梔靠在门上,遮住眼底情绪。
现在被霍诀发现了……以后传递信息就不方便了。
“灰烬”是银河系最大的海盗组织,联盟数次重兵围剿,却依旧无法彻底剿灭。
霍诀父母就是死於“灰烬”之手。
要是霍诀知道,她和“灰烬”合作,一定会恨死她了。
得想想別的办法。
战舰作战室。
温诺提著保温盒,走了进来。
“温诺姐!”
几个队员朝著她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温诺视线从作战室只扫了一圈,却没见到熟悉的人影。
“温诺姐,找霍哥呢嘛?”
“嗯,他又去哪浪了?”
“嚯。”几个队员对了对眼神,语带调侃,“姐,家属来了,霍哥还哪敢浪啊。”
温诺將保温盒放下,皱了皱:“家属?谁?”
“嫂子叫阮南絮,听霍哥叫的。”
温诺笑了一下,打趣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霍哥对女人没兴趣,她也就是霍家强塞过来的。”
“那可不一定。”那队员眼神往外瞅了瞅。
“霍诀现在和嫂子在房间里呢,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