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东浑身一僵,下意识紧了紧手里枪。
【前面!味道越来越近了。】
鼠哥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玩意比猫看著嚇人多了!】
“你怕个屁,它又不逮老鼠。”刘建东拍了拍口袋里的鼠哥,以示安慰。
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也还是第二次见到野生的老虎。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前看过去。
林子里很安静,连鸟叫的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远处枯枝枯叶被踩的声响。
终於,在左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后面,他看到了那抹黄黑相间的影子。
那庞大的身躯、粗壮的四肢、以及那双在阴影中泛著幽光的眼睛,让人一看便感觉脊樑发凉。
“操……“旁边的王国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抖得不行,“东、东哥,那玩意儿……一爪子能拍死我吧?”
刘建东也没说啥,只是简单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王国庆立马捂住嘴,但那双眼睛还瞪得像鸡蛋似的看著前方老虎的身影。
老虎显然也闻到了血腥味,正低著头,一边嗅著地面,一边小心翼翼地往这边靠近。
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警惕地打量四周。
估计是上次那两箭让它涨了心眼儿。
刘建东眯起眼睛,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急著开枪。
而是准备等它再近一点,走进陷阱的范围,免得一枪没打中再把它嚇跑。
虽然他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但他也怕低估了那头老虎的抗击打能力。
老虎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距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已经不到五十米。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
那双黄色的眼睛,直直地朝刘建东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王国庆在旁边死死咬住袖子,身子抖得跟触电了似的。
张大牛和张二牛也是大气不敢喘,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老虎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三只绑在地上的兔子身上。
看样子,它应该还是没顶住食物的诱惑。
冬天的山林食物匱乏,它这体型每天不吃个几十斤的肉,根本扛不住。
那三只流血的兔子,对它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毕竟兔子再小也是肉……
终於,飢饿战胜了理智。
不过,一头老虎又能有啥理智?
它低吼一声,迈开步子,朝兔子走了过去。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十米,八米,六米……
就在老虎走到陷阱正中央,低头去嗅那三只兔子的瞬间,
“开枪!”
刘建东猛地站起身,端起手里的猎枪,瞬间瞄准,开枪!
即便带了更好的枪,但他还是更习惯这把老爹的旧猎枪,毕竟上辈子用的久了,已经產生感情了。
几乎同时,旁边的王国庆也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林间炸响。
【虎爷好疼!】
刘建东那一枪正中老虎的肩膀头,但王国庆那颗子弹却打偏了,擦著老虎的耳朵飞了过去,在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老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想要逃离。
但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它黄黑相间的皮毛。
它顶著疼痛,掉头朝刘建东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我靠!”
王国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枪都差点扔了。
“別慌!”
刘建东迅速拉动枪栓,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正中老虎的前腿。
但即便如此,那庞大的身躯依然带著惯性,朝他们所在的灌木丛砸了过来。
“赶紧跑!”
刘建东侧身就地一滚,堪堪躲开,老虎则一头撞在灌木丛上。
“铁夹子!把它往铁夹子那边赶!”刘建东端著枪,边喊边跑。
老虎中了两枪,再加上又砸在灌木丛里,浑身是血。
这也给了王国庆信心,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端著枪朝老虎大声吆喝:“来啊!畜生!爷爷在这儿呢!”
张二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扯著嗓子喊:“大猫!来追你牛爷爷啊!”
老虎好像也慌了,它踉蹌著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朝著前方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刘建东布置铁夹子的位置。
“妥了!”
刘建东心中一喜,但脸上依然紧绷著,不敢有丝毫鬆懈。
老虎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前爪刚落地,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嗷!”
【谁他妈这么缺德!疼死虎爷了!】
悽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那只大號捕兽夹死死咬住了它的右后腿,穿透皮肉。
鲜血“噗嗤“一下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它疯狂挣扎,想要挣脱,但越是挣扎,铁夹子咬得越紧,它就越疼。
“哥几个快上!別让它跑了!”
刘建东第一个冲了出去,举枪对准老虎的脑袋。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从藏身处衝出,將老虎团团围住。
五六支枪指著它,它却还在齜著牙,想扑上来却已经没了力气。
“东子,开枪吧。“张怀军在旁边看著老虎嘆了口气,说道,“杀生不虐生。”
刘建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將枪口对准老虎的眉心。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上辈子你害死了我爸,这辈子杀了你,也算报仇了。”
“砰!”枪声响起。
老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国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结……结束了?这玩意儿长得也太他妈嚇人了!”
刘建东放下枪,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张二牛第一个喊出声,激动得脸上通红,“咱们打死老虎了!打死老虎了!”
“虎鞭归我!“王国庆突然来了精神,“谁也別跟我抢!”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张二牛一脸嫌弃。
“补补身子,不都说吃啥补啥?”
刘建东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么虚,別给你补的冒鼻血。”
“那、那虎骨归我!泡酒!”
“虎骨是队里的,“刘建东翻了个白眼,“你找队长要去,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王国庆顿时蔫了。
【小人,你没事吧?】
確认周围安全后,鼠哥才从兜里探出头。
【差点给鼠爷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