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射击,常远以最快的速度射击。
十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十个靶子看起来几乎是同时倒下,狠狠地炫技了一番。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常远拿起了放大版的56半反装甲枪。
他惊讶地发现,这枪的口径从14毫米增加到了20毫米,枪口的制退器更是放大到了夸张的程度。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枪的后坐力真有普通人能够承受吗?
但在三位大汉將军的注视下,常远只能老实接过五发巨大的子弹,装填入弹仓,拉动枪栓,架枪瞄准。
轰——!
让常远惊讶的是,他肩膀感受到的后坐力,竟然比自己手搓的14毫米原枪更小。
首先,巨大的制退器不是白加的!
子弹飞出枪口的瞬间,制退器左右宣泄出巨大的火焰,抵消了大半的后坐力。
而且火焰形如展开的凤凰翅膀,绚烂且华丽,十分的抓人眼球。
其次,反装甲枪的枪托竟然是活动的,能有效缓衝后坐力,让肩膀感受到的衝击更加柔和。
可以说,这枪虽然放大了尺寸,增加了重量,但完全在普通军人的承受范围內。
论技术和巧思,大明的工匠比常远牛叉多了。
常远一边讚嘆大明的技术,一边將弹仓中的四发子弹全部打光。
20毫米的弹头,说不好是子弹还是炮弹了,打到两百米外的枪靶上,直接就將厚木包铁皮的靶子撕碎。
靶子后三百多米远的弹著点,更是腾起了堪比炮击的冲天土流。
“哇——!”
三大营校场蛙声一片,很多士兵甚至踮著脚,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许多百户和千户哈哈大笑:“这和大炮有什么区別?”
“我们步兵也有自己的炮了!”
大明的炮兵们多少有些不得劲,但回头看看自家的大炮,顿时就充满了自信。
又大又黑又粗又长的强大,岂是中指粗细的小水管能比的?
感觉就不一样好吧!
话是这么说,但隨后炮兵们在表演和展示中格外卖力,將作为靶子的那座山完全用火焰和烟尘淹没。
他们用硬邦邦的实力证明,炮兵就是强,就是猛,不是小小的步兵能够碰瓷的!
三大营数万士兵被大场面吸引,欢呼雀跃,士气爆棚。
但大明的顶级勛贵对此却不感兴趣,他们都在关注那个“不起眼”的锦衣卫权百户常远。
这些勛贵能顺利继位,並且坐到皇帝的面前,那是对內搞定了所有兄弟子侄,对外让文官说不出话,让皇帝愿意接受。
可以说个个都是心术高手。
他们中肯定有人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常远+新枪这个组合的可怕威力。
但在护卫提醒后,他们不但能瞬间理解,而且立刻联想到这个组合,可用於精准斩首作战。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比直接收买常远,更加简单快捷地获得斩首能力吗?
没有!
勛贵们各自施展手段,很快就从不同渠道弄到了常远的情报。
三大国公层次高,渠道广,很快就搞清楚常远是有主的,而且主人的身份连他们都惹不起,只能遗憾地放弃。
侯爷和伯爷只弄到了表面情报,依然在徒劳地爭夺。
锦衣卫督指挥使、三大国公默契的保持沉默,像看猴子打架一样,默默地欣赏著中级权贵的爭夺。
这是帝国顶级权贵塑造自身威望,利用信息差维持神秘感的手段。
而大明景和皇帝在所有人之上,如同身处云端的神祇,微笑著欣赏所有人的表演。
皇帝陛下万万想不到,正在门外等待召见的常远,这场游戏中的“奖品”,已经用词条“精准”悄然锁定了他三次。
藉助锁定后的反馈,常远確认皇帝本人並非超凡者,甚至不是兵道、道门或儒门的修行者。
皇帝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是一枪干过去,就必然脑后开花,死得不能再死的普通人。
虽然他现在手中没有武器,全身没有一粒子弹,甚至没有一把匕首。
但常远带著嘉靖的瓷葫芦,葫芦空间內存著两把左轮手枪和足够杀死在场所有人的子弹。
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如何,只要常远愿意,隨时能让他去死!
领悟到这一点的瞬间,常远对大明皇帝的滤镜碎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对於老人的基本尊重,以及对权力本身的敬畏。
他的心因此变得安定沉寧,再也不会因为国公、督指挥使、皇帝的想法而起波澜。
突然,常远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诸位不用爭了,常远百户……是我陆玲瓏,陆家第五宗的人。”
常远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声音……挺好听的。
然后他才想:我靠,我的保护伞和大腿,就在这里面,终於能见到她了!
年轻好看不?
模样顺眼不?
这两个问题很重要!
很快,常远就被皇帝召见,被太监领著走进大门。
御座之上的景和皇帝身著明黄色常服,温和的目光落在常远身上,並没有想像中皇帝的威严和气势,反倒像是欣赏杰出青年的长辈。
景和皇帝声音平静道:“常远,你献上的新式步枪,朕看到了。你的枪法,朕也见识到了。”
“你有功。”
常远垂首抱拳,態度恭谨地感谢道:“臣不敢居功。”
他故意让声音颤抖,专门表现出心情过於激动,以至於连拍马屁都忘记的样子。
就像其他年轻人初次面见皇帝那样,被天子的神圣光环震慑,在不自觉的谦卑中倾尽全力维持著基本的镇静。
景和皇帝满意地頷首。
笑容中不仅有皇帝对臣子的满意,还有长辈对毛脚女婿的认可。
常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但接下来並没有任何异常。
皇帝身边的太监隨即宣旨,厚赏常远金银锦缎,追封常远父亲常虎为世袭总旗,以示嘉奖和鼓励。
圣旨宣读完毕,常远流畅地下跪、磕头、谢恩。
这是今天唯一需要跪拜的环节。
常远跪的不是皇帝这个人,而是代表至高神权的天子,是去世父亲的身后荣耀。
所以他跪的流畅顺滑,磕头磕得砰砰作响。
流程顺滑地完成,常远的余光也扫视完房间內的所有人,最终被侍立在皇帝身侧的一道颯爽身影吸引。
陆玲瓏身穿飞鱼赐服,腰配绣春刀,高束配冠,眉毛锋利如刀,眼神清亮锐利,肩背挺直如松。
她有女子的娇美皮相,有不输男子的勃勃英气,更有不分男女的錚錚骨气。
不得不说,这小女子的每一点,都长在了常远的审美上。
如果她就是常远头上遮风挡雨的大树,主动收常远做腿部掛件的大腿,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么白,这么长的大腿……
美滋滋!
养眼!
更重要的是,陆玲瓏的个人能力强不强,根本无所谓。
她能带刀站在皇帝身边,间隔甚至都不到两尺,这就是当今天下最强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