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出身北方军系统,是因为战力强大,而被选入锦衣卫的。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平时存在感却不强。
但只要拉开架势,韩夜立刻就会散发出凛冽的气势。
当三截合一的长枪入手,全身的气势就自然凝聚在寒光闪闪的枪尖上,透骨的寒意冲得常远忍不住皱眉。
韩夜同样是超凡者,超凡能力为磐身怒火,皮肤韧性超凡,堪称刀枪不入,而且愤怒能够极大地提升力量和速度。
在常远的理解中,就是超凡版本的“云大怒”,和格斗能完美搭配,尤其適合枪法出神入化的韩夜。
韩夜扎好架势,沉声问道:“队长,属下用枪,您不用武器吗?”
常远摇了摇头:“我最熟悉的武器是左轮手枪,其次就是短枪(刺刀),就不在你面前卖弄了。”
“不用担心,我们开始吧。”
常远的话音未落,韩夜手中长枪就如同毒蛇出洞,无声地直刺常远心口。
长枪的速度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枪尖微微震动中巧妙的推开空气,没有带起丝毫的气流和声音,难以激起被攻击者的警觉。
这是北方军系武道的高级枪术“无声枪”,专用於夜间偷袭,或近身缠斗时冷不丁给敌人致命一击。
被这样的高级枪法突袭,绝大多数人甚至来不及察觉,就会被一击命中要害。
常远虽然看到了这一枪,脚下也踏出二十四桩的步法,身体更是猛然下腰闪避,却还是没能避开这迅猛且安静的一枪。
但当枪尖刺中常远胸口,韩夜准备发力抖动枪桿,抬起枪头防止伤到队长时,感觉到了枪头传来的异样感觉。
枪尖和常远的胸口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滑开了枪头的锋刃。
围观的三个緹骑发出了惊嘆:
“(⊙o⊙)哇!”
“真的能够滑开利刃!”
“身体稍微有点倾角,就必然被滑开,这还怎么和队长打?”
“那就儘量地不要有角度……”
“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在如此的激战中,谁能保证自己的攻击绝对垂直?”
“真能做到这一点,双方的实力落差和大人打小孩就没区別了!”
“嘖,我只能说:队长,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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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日,嫩个马屁精!”
韩夜同样被惊到了,眼中闪过惊诧的神色,眼睁睁看著枪桿中积蓄的弹力因为无法下压,反而带动枪头向上跳起。
他双手手腕反向翻动,长枪猛然折回,再次推动枪头向下点向常远的胸口。
如此强行发力,再也无法维持“无声枪”的震动,枪身带出了凌厉的劲风。
风声削弱了枪势的迅猛,但角度却更加刁钻,不给常远闪避的机会。
常远也发现自己躲不开,乾脆不再躲避,抬脚对著枪桿就踢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动,右手成爪捞向枪头的根部。
韩夜见此並不惊慌,反而刻意压住枪桿,方便常远抓住长枪。
只要常远的手抓到枪身,他就要催动真元爆发,以“震”字诀强行弹开常远的手,顺势发动无法被闪避的攻击。
可就在常远抓到枪身的瞬间,韩夜只觉手中的枪身被抹了一层油脂,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抓握,都无法抓紧长枪。
枪身从韩夜的手中甩了出去,直接扎在夯实的地面上,“嗤”的钻进去一尺有余,枪尾震动不止。
韩夜心中震惊,脱口说道:“队长你的『不沾衣』还能作用到我的武器上?”
常远回答道:“能啊,只不过需要我亲手接触到才行。”
韩夜摇头感慨道:“就算是有著亲手触摸的限制,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不论是谁和你贴身近战,都要时刻小心手中的武器滑手,这……”
他苦笑著摇头:“根本没法专心战斗了。”
常远遗憾地说道:“我可不觉得夸张,要是我能將『不沾衣』作用到你的鞋底,那才是真的好用。”
“现在这样,还是差得远。”
韩夜:“……”
他可是真切感受到了队长“不沾衣”的威力,一想到自己脚底会因为这样的能力打滑,他就不寒而慄。
还说高肃阴,难道你这还不阴?
不论是北方军系的军人,还是南方船排系的武者,脚底扎根是基本中的基本。
如果出现脚滑站不稳的情况,九成九的人都无法发挥武技,只能任人压制。
韩夜吐出一口气,抱拳躬身道:“队长,属下还想再试试。”
常远点头道:“我就知道你不服,恰好我也想看看不沾衣的极限在哪,再来!”
韩夜將长枪从地上拔出来,隨手抖出枪花,甩掉沾上的尘土。
他想好了新的战斗方式,不和常远一板一眼地打回合,要上快攻,快到常远反应不过来。
韩夜相信,既然“不沾衣”的能力这么强,甚至能被常远用在自己的枪桿上,就绝对不可能完美无缺地覆盖全身。
这不合常理!
世界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韩夜猜对了,常远的超凡能力变成词条“归零”后,就实现了完美的控制,就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自如。
但同时也意味著,“归零”必须他亲自控制。
意识不到位,能力不发动。
所以常远也想测试出极限,不是“归零”的极限,而是自己操控能力的极限。
韩夜没有废话,双手震动枪桿,撒出数朵枪花。
常远还没有看清楚,枪花再度模糊,从数朵变成了数十朵,並射出点点锐利的锋芒。
锋芒眨眼间就化作了流星,密密麻麻的包裹了常远。
暴雨梨花枪!
不是用火药配铁渣喷射的暴雨梨花,而是真元化锋刃的超凡枪法!
每一颗流星都不是虚妄的幻影,而是真元构成的锋利气劲。
韩夜的爆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炸出了夸张的真元风暴,吹得高肃、李暉、邱义信抱头躲避。
不是害怕受伤,而是担心帽子被吹飞,髮髻被打散,披头散髮。
在大明朝,披头散髮不仅是比赤裸上半身更严重的社死,而且是有伤风化的犯法行为,追究起来能够“笞二十”。
也就是用食指粗细的荆条,抽打后背二十下。
只有常远顾不上管髮型,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追寻著每一颗砸向他的流星,算出流星的落点、时间和顺序。
然后让“归零”的区域分散、移动,配合身体的辗转腾挪,滑开每一颗流星中的真元锋刃。
他的精神被压榨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同样达到了巔峰。
在这一刻,常远彻底地了解到什么是超凡。
不是那花里胡哨的超凡能力,而是精气神的全方位提升,在生命层次上和普通人拉开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超凡能力,只是超凡者生命本质开出的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