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信?”任盈盈嗤之以鼻,转而又冷声道:“你可考虑过威胁我的后果?”
“想日后清算李某?你们最好动作快些,我怕那人在西湖底待的久了,再出来已不认识如今的江湖!
不过,李某今日所说之事对任姑娘所图大有助益,既不想听,那李某告辞!”
说罢,李澈起身便走,毫无留恋之意。
“等等!说!”
“任姑娘,你这態度,让李某很难办。”
任盈盈怒哼一声,“少故弄玄虚,左右不过想利用我对付旁人,反倒装作一副施恩挟报的丑相,不愧是偽君子的徒弟!”
李澈懒得再与其斗嘴,直言道:“葵花宝典!任姑娘知道吧?”
“东方不败的武功,有何稀奇。”
“但你不知道,世间还有一门不输葵花宝典的武功,叫做辟邪剑法!此刻就在青城派余沧海手中。”
“那又如何......”
话未说完,任盈盈眸中精光一闪,立时止住话音。
李贼想驱狼吞虎?!
青城派死不死她不在意,但若让杨莲亭那廝知晓,无论真假,为保东方不败天下第一的位置,定会遣人去夺。
原来这贼子说的大礼是这个意思!
江湖皆知,青城派背靠嵩山派,嵩山十三太保手段高明,不输魔教长老,两方若为剑谱斗起来,定有死伤。
况且,嵩山派左冷禪野心勃勃,岂能对此不动心,保不准第一个对青城派动刀子就是他们。
透过轻纱,任盈盈看了眼又坐在席上的李澈,心道:“这贼子当真记仇的很,杀了嵩山派六人犹不解恨,还要断左冷禪手足。
此事一出,利慾薰心的正魔两道高手尽出,青城派定麻烦不断。”
思量片刻,任盈盈又觉得不对,疑道:“余沧海若真有剑谱,何以屈居五岳剑派之下,你要骗人,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绝世剑谱岂那般容易学会,姓余的精研数十年也不过通晓皮毛,他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况且剑之一道,悟为首要,据说能悟透剑谱奥妙之人,武功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任盈盈默默点头,觉得也算说得通,却听李澈又道:“至於你手下那些不知死活之人,如何抉择,李某就管不了了。”
“死了就死了,这江湖最不缺的就是人!”
“够狠辣!”
“比你不及!”
“行了,办好你的事,告辞!”
“等等!余沧海手中到底有没有剑谱?!”
李澈勾起一抹笑意,“有!”
“等等!”
李澈再次顿足,转而道:“任姑娘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怎么,还要留我用饭?!”
任盈盈心头暗恨,怒声道:“还我剑来!”
“送人了!再者那剑本就是姑娘相赠,乃李某私財,怎么就是你的剑了?还有事没事儿?没事走了!”
“你!”
竹门再次合上,將舍內案台掀翻的哐啷声封在里面。
绿竹翁守在小院外不敢靠近,见那年轻人安然走出,顿觉意外,心里不禁猜测起此人到底和圣姑是什么关係。
李澈毫不在意地持韁便走,路过老头儿时轻笑道:“你家姑姑心火难消,建议今日伙食清淡些。”
绿竹翁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儿来,人已出了巷子。
他却不知自己刚出洛阳城两个时辰,绿竹巷又有人来。
来人一身灰衣头戴斗笠,却遮不住頦下疏疏朗朗的一丛花白长须。
绿竹翁只抬了下眼皮,理也不理,自顾编著竹篓,態度比方才李澈来时还要疏离。
来人也不在意,只微微頷首便入了竹舍。
过得片刻,已闻舍中传出的轻言轻语。
“向叔叔,好在你此刻在洛阳左近,有件事盈盈有些拿不定主意。”
任盈盈几句简言便將李澈方才的话道出。
“辟邪剑谱?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数十年前,福州福威鏢局先祖林远图自创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从无败绩,威震江湖。
青城派上代掌门长青子也曾败在他手下,可辟邪剑谱怎会落到青城派手中?”
“或许是那小子信口雌黄,想借他人之手剷除青城派也说不定,这辟邪剑谱若真这么厉害,林家岂会只甘心经营一家鏢局?”
向问天略作沉吟,不知在思量什么,过得片刻,却道:“大小姐,有没有可能拉拢李澈助我等救下教主?”
任盈盈闻言一愣,转而摇头道:“不可能的,此人心机深沉,行事谨慎,又极有主意。我几番与其交手皆处於下风,况且又被其捏住把柄。”
向问天道了一声可惜,又沉声道:“那便暂时不要招惹他,待救出教主,一併清算!
可恨曲洋一朝脱困,毁了咱们数年布局,如今想找个剑道高手却是难了。”
向问天自己便是用剑高手,但救人的目的在於夺权,部署需要时间。
即便屠尽梅庄所有人,消息也瞒不住。
是故,姓任的出来,必得有人顶替才可保万全。
况且他虽知晓人在梅庄,却不知地牢入口位置。
向问天背负双手移步走了两圈,蹙眉道:“五岳剑派掌门级高手可选之人实在不多,有弱点又可哄骗的便更少了,哎~”
任盈盈对此已然习以为常,每次相见,三两句话便又绕到梅庄事儿上,事关亲爹,又不好打断。
“咦?华山!那姓李的小子不过二十已剑法出神,其师兄弟又当如何?此前倒是小瞧了君子剑岳不群!”
“向叔叔,那李澈......”
“无妨,此事我暗中进行,且先调查一番再说。实在不成......等等,大小姐,那小子说辟邪剑谱可速成高手?”
任盈盈:“可算绕回来了。”
见她点头,向问天面露喜色,郑重道:“那此事无论真假,咱们都得横插一手了。
消息咱们照传,但,青城派的剑谱却是来自嵩山派!
那李澈与两派有仇,如此既能分散杨莲亭一方的注意力,也不会惹怒姓李的。
咱们兵分两路,大小姐带人去福威鏢局,我去找余沧海,这头汤必得是咱们的!”
“好,就依向叔叔所言!”
“消息不忙散出去,且拖后个三五日,我这便启程去青城山!”
二人一番算计,却不想正中李澈下怀。
他自然不知向问天、任盈盈诸多心思,但二人投鼠忌器,又一番脑补,一口大锅眼看就要扣在左大师伯头上。
向问天更不知道,青城派余观主已过夔州,向江陵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