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什么事儿?!”
梁发打头,英白罗在后,片刻功夫一眾师兄弟闻声奔来。
“三......三师兄,门外......门外......”
小师妹岳灵珊方才的奋勇尽去,再不见师姐的稳重。
眾师兄弟不明所以,梁发正要去探,却闻门外一声大笑,“小师妹,这才几日功夫,师兄的声音都辨不出来了?”
“李师兄?!”
“九师弟!”
门户大开,李澈笑呵呵牵马而入,“诸位师兄师妹,李澈回来啦。”
华山弟子本就关係和睦,况且李澈在眾人眼中向来守礼有节,待人和气。
不消片刻眾弟子便打成一片,稳重如梁发关切其一路行程是否顺利,可曾遇险。
憨厚如英白罗则笑著接过他手中包袱跨在肩头。
其他几位师兄弟同样寒暄几句,又对他身后的高头大马兴趣颇浓。
李澈扫视了一圈,却未见大师兄令狐冲和陆大有,心想,汉中又不远,这是还没回来,还是又被师父派出去了?
又看一眼,反骨仔劳德诺竟也不在。
“霍师妹,这回倒是真成师妹了。”李澈笑道。
本想著以她的性子得嘴硬的爭辩两句,哪知这丫头却恭恭敬敬叫了声“李师兄”,倒弄得李澈有些接不上话。
隨即又看向岳灵珊,“师兄我一路奔波还没用饭,小师妹,可还有剩菜剩饭,去给师兄热热?”
本还有些失落的岳灵珊听他这般说,却心头一喜,她可是听娘亲说过,对旁人客套是礼,对自己人......
自己终归是不一样的。
岳灵珊强压嘴角,翻了李某人一眼,佯怒道:“哼!偏你会作怪,怎不让那山魈鬼怪去给你做吃食。”
话虽如此,脚头却更快,瞧她奔走方向,正是灶房。
“诸位师兄,师弟我先去拜见师父师娘,得空了,咱们师兄弟再畅聊。
八师兄,这包袱里是给大家带的礼物,劳你分一分,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全当师弟一分心意。”
“成成,师弟你快先去吧。”
有所不为轩。
岳不群將手中书本放在案头,凝眉向山门方向看去,“大晚上的,又在吵闹什么?没规矩!”
寧中则端著茶盏走来,柔声劝道:“弟子们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整日闭门练剑,偶尔玩闹一场也不打紧,师兄你且安坐,我去瞧瞧。”
岳不群闻言,无奈道:“师妹,你这做师娘的,说话可比我这师父好使。
算算日子,澈儿这几日也该回山了。”
转而又嘆息一声,“本想著这孩子年轻,没什么江湖经验,听霍老弟一说,倒是咱们担心的有些多余了。
对了,冲儿和大有去汉中这么久,却半点消息都没有,为兄有些放心不下。”
“那不如让三弟子梁发下山走一趟?”
岳不群略作沉吟,应道:“也好,但愿冲儿这次不会醉酒惹事。”
话落,二人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屋外。
“弟子李澈,拜见师父师娘!”
......
依旧探查內息,依旧压笑捋须,依旧严师勉励。
“不错!內功又有精进。
但!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切不可骄纵自满,还要多练!”
李澈郑重回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不敢懈怠!”
“甚好!”
“刚回山,半口水没喝,师兄你便摆起严师的架子。”寧中则翻了老岳一眼,亦如方才岳灵珊翻眼瞧李澈,又道:“澈儿,莫理你师父,都这时辰了,可用饭了?”
岳不群訕笑一声,“是,练功的事明日再说。”转而又正色道:“澈儿,听说你与嵩山派左师兄的弟子闹了误会?”
李澈:黄河老祖那俩货的乱言传的倒快。
他却不知,实则是王元霸人老成精,那夜宴席过后觉得不对,已遣人快马加鞭书信华山。
看似是答谢,又言明日后拜山,却也点了一句李澈与狄修宴席上的“小误会”。
待到狄修身死,此事干係太大,老王一犹豫,李澈已在迴转路上。
不过此事李澈也未打算隱瞒,正好给老岳提个醒,也探探风老给他的底气加码了几分。
“师父师娘,狄修等六名嵩山弟子......已经死了,是弟子杀的!”
“你说什么?!”
岳不群双目皆张,猛然惊起,先是看了眼敞开的大门,视线又落在李澈身上。
寧中则会意,快步关上门窗,颇为忧心地看了眼李澈。
房中静了片刻,寧中则正要开口,却见岳不群急进两步,凝目低声道:“手脚可处理乾净?!”
李澈闻言心头一松。
“师父师娘放心,此事牵扯不上华山!”
“具体如何,细细道来!”
隨即李澈简断截说,与何老所言一般无二。
“师兄,此事怪不得澈儿,左冷禪弟子如此蛮横霸道,可见其早已不將其他四派放在眼中。
若非澈儿技高一筹,咱们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
杀的好!”
岳不群已然又坐回椅上,沉吟片刻,却提起另一件事,“上次五岳掌门会面,左冷禪已隱晦提及五岳並派一事。
此人野心极大,一直不甘心屈居少林武当之下,手段却实在下作!”
“师兄觉得是左冷禪授意狄修为难澈儿?”
岳不群摇头道:“即便不是他授意,那狄修耳濡目染之下,视其他四派弟子为敌,再正常不过。”
“可恨!”老岳怒而拍桌,“竟想断我华山传承!”
老岳双目微眯,片刻后又道:“澈儿,这段时间你切莫下山。师妹,明日叮嘱弟子,就说澈儿內伤颇重,需要静养。
再置信霍老弟......”
“师父,这些事弟子归山前已有安排!”
“哦?”
待闻其所为,岳不群目露精光,怒火渐平。
“师父师娘,正巧弟子近日对剑法略有所悟,想去思过崖闭关一段时间。”
“也好!”
李澈走后不久,岳不群左手论语,右手举茶,已然恢復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
“师兄,以前我只当澈儿聪慧,不想他年纪轻轻,竟也胸有韜略。”
“呵呵~一派掌门岂能只是武功高强。不过,华山亲传的事却要再放一放了。”
寧中则默默点头,又道:“劳德诺那贼子师兄打算如何安排?近日他倒是勤於练新学剑招,估摸著还惦记偷招邀功。”
“这事交给澈儿来办,为兄以后就不操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