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者何也,虚无之系,造化之根,其大无外,其微无內,浩旷无端,杳冥无际......生生成成,今古不移,大气之元,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风太师叔,这破气式可有错漏?”
风清扬呆立半晌,眼神儿有些怪异,“你小子学过独孤九剑?”
“没有啊,不过三千字,有什么难记?”
风清扬:“......”
“死记硬背有什么用,需知独孤九剑在意不在招,在攻不在守,其要旨重在一个『悟』字。
你小子学遍五岳剑招,当真贪心的很。却不知招多而废的道理,若不能圆融贯通,临敌接战,当用哪招,该用哪招,岂有容你思虑的时间。”
李澈细细听著,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太师叔说的是,会的再多却不如专精一门,便如同剑气之別......咳~徒孙是说,独孤九剑意在料敌机先,出招当无所缚,以无招胜有招!”
李澈慌忙找补,直接將原著中独孤九剑的纲要总结说了出来。
本还怒目而视的风清扬,瞬间喜上眉梢,“说的好!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正是独孤九剑最高要义。
澈儿,老夫果然没看错你,独孤九剑在你手中定能发扬光大!
好,趁天还未亮,咱们再拆上几招,其內种种变化,你且细致体会。”
......
“李师兄——!嗯?人呢?”
岳灵珊提著餐盒转过凸石,却见崖边空空如也,李澈日日晨间练功,这还是头一次缺勤,岳灵珊心道:“莫非今日李师兄出关下山去了?”
跟著她三两步跑上崖来,扭头转入洞中。
洞內鼾声大作,李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昨夜刚在溪里洗过的长衫又沾满了灰尘,左脸下頜有些青紫,额头却鼓起了红包。
岳灵珊半晌没回过神儿来,这是坠崖刚爬上来,还是和山中猛兽打了一架?
瞧了半晌,她眼珠一转,笑著將饭盒放在一边,又轻脚凑过身去,隨即將右手缩在袖里,捏起袖角便向李澈鼻下探去。
岳灵珊见他鼻子耸了耸正觉得有趣,怎知李澈忽然惊起,抬手擒住她手臂猛地向上一举。
“谁!”
“哎呦!”
岳灵珊本就探著身子,一个脚下不稳登时向前倒去。
李澈左手擒住她的右手举过头顶,刚撑起眼皮却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已近在咫尺。
他一时未反应过来,跟著两片柔软印在唇上,温润饱满,竟还带著淡淡香甜。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齿唇相触,像是触发了什么机窍,跟著就是一声震破耳膜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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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你快鬆开我手!”
李澈眉目轻颤,暗道一声:要糟!
这要是放手,臭丫头哭哭啼啼去找师父师娘告状,那还能有好?
於是乎,李某人故技重施,“你干嘛又偷袭我?!上回偷袭你险些坠崖,怎还不长记性!
你这般胡来,那是犯了江湖大忌,也就是我的剑不在手边,否则你哪还有命在?!”
主打的就是恶人先告状,一顶帽子扣下来,有理有据,小丫头就算有泪也得憋回去。
剧本他都想好了,这丫头定得面红耳赤的“狡辩”一番,然后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后臭丫头败北服软。
站在“道德”制高点,他李某人已立於不败之地!
李某人正暗自得意,甚至想好了后面的台词。
怎知等了半天全无动静。
只见岳灵珊非但面红耳赤,眼神也慌乱的四处乱瞟,可眼角余光却不住的偷瞄李澈。
她抿著唇,半个字不吐,一汪春水似要溢出眼眸。
“李......李师兄,你弄疼我啦。”
“啊?哦哦,对不住啊小师妹,我......我昨夜睡的太晚,你也知道,习武之人,是吧......”
她这般作態,反倒弄的李澈手足无措,忙將她的手腕鬆开。
岳灵珊揉了揉手腕,翻了他一眼,红著脸颤声道:“李......李师兄,快吃饭吧,还是温的。我知道爹爹对你期望甚高,可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
瞧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先吃著,我......我回去给你取治外伤的药来。”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別別別!嘶——!”
“李师兄,你,你怎么了?”
李澈齜牙咧嘴的痛呼了两声,心中暗骂:“倔老头儿下手真够狠的!你等著,等我武功大成,非得......罢了,让他出口鬱气,保不齐还能多活几年。”
事由昨夜对拆剑招。
李澈寻思老爷子要言传身教,这等机会属实难得。
怎知交手不过十招,屁股上已挨了两脚。
二十招后,他躬身捂腹大口喘著粗气。
三十招后,大腿外侧被他手中木枝抽的生疼。
四十招后,只觉得手中木枝沉的厉害。
五十招......
六十招......
......
老爷子怕是隱居多年苦闷的厉害,精神头是真足,直到月斜西山才放过李澈,只留下一句:“仔细体会剑意,下回再来若无长进,哼哼——!”
李澈凿了三天石壁,练了一夜的剑,又被收拾的遍体鳞伤,岳灵珊来时他才睡下不过半个时辰,这会儿周身酸痛,四肢还在打颤。
若是让老岳知道他受了伤,定得来瞧。
岳灵珊蠢萌蠢萌的,老岳可是人精,一眼便能看出他被武林高手所伤。
本来告诉他风清扬的事儿也无妨,但现下如此狼狈,实在不是好时候。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澈强打精神,尽力维持著师兄的威严,道:“昨夜练功忘了时辰,夜里去山溪洗漱不小心又滑了一跤。
不是什么大事儿,莫让师父师娘担心啦。”
“哦,李师兄,你心里总是先顾著旁人,可......可人家却不一定念你的好!”
李澈:“???”
这丫头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啊?!
李澈放了粥碗,瞧了她一眼,正迎上她有些闪躲的目光。
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提方才唇齿相接的事儿。
“怎么了?可是门中又出了事?”
岳灵珊欲言又止,终是摇了摇头道:“没,大家都挺好的,眾师兄弟近日练武很勤勉,我瞧得出来,爹娘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还有八师兄!
爹爹从他口中知道了你指点他练剑的法子,觉得很有新意。
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师兄弟中除了爹娘,也只有李师兄和大师兄能这般对拆,所以......”
岳灵珊碎碎念地说了许多,直到李澈吃完也未停下。
但他却敏锐发现,在提及令狐冲时,“大师哥”却改作了“大师兄”。
......